潘瑜眨了眨眼，把手抽回来，上歪斜地靠在他肩上，眉梢眼角尽是狡黠的笑：哎呀，记不记得都一样啦，反正我都跟你一起进来的嘛。

        潘瑜双手合十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了鼻子，低嘬了口香醇的茶，冷得几乎要僵的芊芊玉指稍微和了些，涂着丝绒红的嘴轻轻张合，像是忽然想起似地开口：对了，我爸跟我说让我跨完年去表哥公司上班，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去看你舞了。

        潘瑜很短暂地怔了下，被他牵着的那只手源源不断输送着温，跟茶的温热不同，这是带着付悉温的温度。

        边的女孩斜靠在他上看手机，应该是在玩什么游戏，音乐声悠扬，看起来专心致志表情很严肃的模样。

指纹锁呢？

        付悉顿了顿，松了外套又坐下来，好整以暇地冷静回答：月亮真够不到。

        那就好。潘瑜满意地弯起眼睛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突然的问题问得付悉愣住，疑惑不解地皱起眉：对女朋友好不是天经地义么。

        付悉住的这里一楼是密码门，他以前告诉过潘瑜密码是什么，不过因为潘瑜总是跟着他一起进出，并没有真正用到过密码。

        付悉眼睑半闭，范围有限的视线在她手里停顿片刻，嗓音被寒冷的北风散了许多，听着有些虚无缥缈：既然这样，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接你下班怎么样？

        对我这么好啊。潘瑜眼角拉成弧线，浅笑着觑了他一眼，而后垂下眼睑看屏幕，一脸平静，不咸不淡地念叨：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吗？

        她眯起眼睛，故作明地说：好啊，这样你就没有时间跟别的女人去吃饭了。

        付悉无奈地摇，端起七喜喝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望着电视的方向出神。

        潘瑜腾出一只手拽住沙发靠背上搭着的夹克外套，仰带着几分笑意朝付悉扯起嘴角：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听，我要月亮你就去搭梯子啊？

        付悉手指不轻不重地紧了紧，无辜地偏望向她，把她往路边带：真没有别的女人。除了你以外平时我只跟杨尊那几个男人一起吃饭。

        潘瑜前几天嚷嚷着要去复刻一把钥匙给他，还说唯一的备用钥匙在他哥那，她暂时不想跟她哥说话所以不愿意过去拿走她哥那的备用钥匙。付悉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惊动她哥的好，劝她别去，自己也不需要钥匙，只要潘瑜给他开门就好，潘瑜才作罢。

        沉默了许久，潘瑜退出游戏，神色如常地向付悉出一个笑容：我随口说的，这个点还吃什么。

        潘瑜略微仰，眼神一直留意着付悉，听到那个好字时恰好看到付悉呼出了一撮白雾，很快就淡化挥散在空气中。

        付悉愣了几秒钟，眼神望向冰箱的方向：家里没有，我下去给你买。说着就准备起穿外套。

        付悉看了她一会儿，没从她脸上找到任何端倪，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坐在她边叉开换台看电视。

        温度降下来后，最显著的影响就是起床难度提高了，就连付悉都需要狠下心才舍得从温的被窝里爬起来，去感受寒冬沁人心脾的冷意。

        潘瑜是容易受凉的质，所以屋子里的空调和加基本同步运作，室内像是夏天一样温。

        嗯？

        付悉不由得抬眼问她：那你还记得这里的门禁密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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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真的对数字很不感。

        走出几米远，付悉忽然将放在口袋里那只手抽了出来，换了只手拿茶，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牵潘瑜。潘瑜的手指很冰，付悉被茶纸杯烘热的手心包裹着她纤细的手，细心地给她取。

        电视里放完一集电视，开始轮播广告。付悉偏看潘瑜，她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付悉盯了她好一会儿她才发现，从手机屏幕里抽空瞧了付悉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说：我想吃。

        闻言，付悉抓起女友的手仔细观察了下。这才发现真的如她所说，指纹痕迹很浅，摸上去的，不像他自己的指尖，摸上去能感受到很轻微的起伏纹路。

        太不安全了，而且我的指纹不明显，手机指纹锁屏都要按好几遍才能打开。

        付悉单手握着杯底，一只手插在夹棉运动外套兜里，听到她没什么音调的声音回过，眼角微垂着瞥了她一眼，平静：好。

        十二月中旬开始气温已经降得很低，出门哈口气都起白雾，早晨推开阳台门摸到的水彻骨的冷。

        潘瑜用鼻音哼了一下，眼睛依旧望着屏幕，付悉分不清她是对谁出反应。

        周末两人都没什么事，窝在家里潘瑜嫌太闷，于是着冷风出门逛街散步。问题是街上行人还不少，一个个裹成粽子，还有早早上手套和围巾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