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姐姐你不睡觉吗？

        宋凛凛说完，没有留意黑暗中有声短促的失笑。宋斯彦狠踩一脚平躺装死的付青已，后者捂着嘴，闷哼着离了半圈。

        她搞不懂，也不知该怎么向爷爷解释，只能一个人间歇烦恼。

        我见过，他迟疑了下，你也见过。

        大人们都说他长得周正大方、一表人才，于是他真的成为了一个正直诚实的好少年除了暑假里远离父母和学校的他，但仍旧带着假模假样的不撒谎的执著。

        哼

        她偷偷将左眼眯开一，看见灯熄了，一影靠近，取走了上铺的凉席，又拽了枕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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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丁的发问，让宋斯彦抖着薄毯的手滞住。

        假模假样是付青已说的。

        亚麻床单黏在了背上。

        一前一后两声哀叹落在了宋凛凛脚边。

        她其实盼望着暑假有人回来陪自己，即使在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带她一起去偷人家报箱里的牛，逃跑时只把她一个人丢下。可今天哥哥却害她丢了一个朋友，她试着去找付青哥讲理，竟然得到一句丢得好作回复。

        窗外晾晒的连衣裙早已干透，模糊的浅紫色在晚风中轻飘浮动，裙摆微微鼓起，像一朵颔首的铃兰。

        付青已举着插，难以置信。

        她有些大仇得报的小得意，选了个面朝墙的姿势安稳躺好。这个地方抬起手，刚好可以摸到凹凸的粉刷纹路，和哥哥刻在上面的小人书。

        翻个，又转回去。

        宋凛凛先是坐起，自己静静生了会闷气，忽然有了什么主意，于是利落地爬下床，蹬蹬小跑到隔一把推开了房门。

        宋斯彦仍在剧烈的心虚中，还无暇思考。他将T恤短整理一遍，与好友默默对视着，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有没有见过我妈妈呢？

        觉察到古怪的宋凛凛却没有多想，一门心思顾着自己的小情绪，才懒得他们又干了什么坏事。

        他知付青是嘲讽。

        她一屁坐在双层床的下铺，瞥一眼哥哥的表情，脱鞋闭眼躺倒一气呵成。

        他忐忑地等待宋凛凛的反应，却发现那边传来的呼声，早已是熟睡的节奏。

        我要在这里睡，这里有空调。

当晚，善良的宋凛凛罕见地失眠了。

        霎时，猫在电脑显示旁的两人被吓飞了魂，付青已眼疾手快扑到了电源，宋斯彦腾地立正站好，挡在了书桌前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宋凛凛歪扫一眼刚刚还在播放视频的屏幕，此时只剩漆黑一片，一旁的台灯摇曳着昏暗黄光，勾勒出两张惊慌的侧脸。

        大姨是你妈妈，那我妈妈不就是你小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