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杭看着那颗牛糖微微出神。

        还是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想我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睡在边的卿杭，愣了许久。

        你乖一点，不要弄疼我，我就再让你亲亲。

        你摸摸得舒服吗？喜欢吗？

        但事实上，那并不能称之为吻。

        窗帘拉着，时间还早，屋里光线并不算明亮。

        卿杭有些烦躁，隐隐约约听到她的笑声，忽远忽近。

        就像有绳子拴在左右手的手腕上，从两侧拉扯着他，有时松有时紧，紧了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偏离轨，松了又是在给他侥幸的机会。

        她几乎霸占了一整张床，他没有枕，被挤到了床边，再往外一点就会掉下去，薄薄的空调被也是全盖在她上，他只有一个小角，勉强遮住了腰腹。

        程挽月可不是被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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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疼，卿杭在半梦半醒时去了趟洗手间，甚至没有开灯，跟着那淡淡的牛糖的香味，习惯回到房间就睡下了。

        他睡着的样子，没有太明显的疏离感。

        学生时代的程挽月经常用一颗牛糖哄他，每次都是她先吃，然后又喂给他一颗，悄悄告诉他，她吃过的和他嘴里这颗味是一样的，他就会很想吻她。

        有一天傍晚，在雨后的巷子里，他被她惹恼之后暴出凶猛的攻击，别的方面她有很大的优势，但在力气上无路如何都比不过他，悬殊很大，他轻而易举就能制服她，一只手从她上那件明艳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

        他息声很重，衣服和床单摩产生的窸窸窣窣的声响被压住了。

        程挽月用手肘撑起，轻轻戳他的脸，你是梦游了吗？

        卿杭，你接吻的技术真是太差了。

        房间在阴面，上午太阳晒不到房间里。

        都说了不跟你睡，你竟然半夜爬床啊！

        分开前，他们除了最后一步之外，什么都过了，他对程挽月的并非一无所知。

        很多时候，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她小时候太好动，文化课一科都不行，但钢琴和架子鼓学得好，程国安又给她报了舞蹈班学芭，希望她气质好仪态佳，不要跟个小混混一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她不太喜欢，只学了个半吊子，但很柔。

        热烈的亲吻里两人亲密无间，程挽月清晰地感知到他刚才被薄被遮住的生理反应。

        她更像是被他摁在爪下的猎物，他不仅捕获了她的，还咬了她，尝到血腥味之后才施舍般留了她一条命，给她逃跑的机会，让她畏惧，让她远离他，让她以后别再招惹他。

        他被她叫醒，沉默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两只手被他压着，齿磕碰的痛感绵延到骨髓，他探进她口腔，放在她腰上手也很直接地从T恤下摆摸了进去。

        程挽月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握在手腕上的力扯着摔在枕上，气的抱怨声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堵回了咙里。

        发梢扫在脸上，很。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空调开了一整夜，房门关上之后，冷气被关在房间里，程挽月越睡越冷，早上也是她先醒。

        玻璃窗上的雾气凝聚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她写的字慢慢变得模糊。

        她从课桌里拿出一颗牛糖，放在窗台更靠近他的那一边，下巴压在手背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卿杭。

        冰糖完全化后，单纯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

        他出野，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来了兴趣，他越不搭理她，她就越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

        他很热，呼也。

        他总是很急躁，要么是咬到她的尖，要么就是咬破她的角，被她骂过几句才收起尖爪和利齿，学会温柔，学会一点点深入，就像在水杯里慢慢化的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