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应该忙的吧。

        程挽月话没说完，来了通电话，她就先接电话。

        程挽月坐得远，电视机黑色屏幕上只隐约倒映出了卿杭的影子，少年白净清秀的五官在岁月这条河里变得成熟，轮廓更立了，去周恒房间帮她找钥匙之前上了银框眼镜，他是单眼，眼镜缓和了那锐利感。

        就像原本就站在月亮上的人理解不了为什么还会有人竭力前行穷尽一生，月光都照不到他上。

        也分时候，不是每天都忙。你怎么来北京了？

        程挽月站起，算了，太了，我也不是特别渴。

        卿杭抿，跟着她走到了门口，我送你。

        啊！好痛！

        不记得是哪一年，她右手手腕内侧莫名其妙长出了一颗痣，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还是程延清发现的。

        你和周恒是室友，6月15号那天跟他一起去学院南路喝酒了吗？

        怎么忘？

        也还行啊，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样样都好，程挽月上这件裙子的面料很容易皱，她动了动调整坐姿，你在哪个科室？

        出门时顺手帮他把门关上，但高跟鞋的搭扣没系好，走两步就松了，她低着回消息，没注意到走廊里有一片油渍，刚踩上去就直接摔了一跤。

        会悄无声息地长出来，但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吧。

        那天我看见了一个人，特别像你，她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你这几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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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玩啊，程延清要来北京的合作公司坐班半年，我正好来玩一段时间顺便给他作伴。

        这是他的家，他的坐姿却还没有她来得放松自在，双手放在膝盖上，即使背靠着沙发，依然显得僵。

        无论她什么他都会喜欢，这种藏在心里感情成年累月递增，就像基因一样刻进了他的骨骼，进了他的血。

        好的，他沉默了片刻，礼尚往来，也客套地问了她，你呢？

        神外。

        程挽月想看看他左手手腕的那颗痣还在不在，可他手心朝下放着，看不到。

，怎么会理解他的境？

        后来很多年卿杭才惊觉醒悟，他对程挽月是一见钟情。

        她知卿杭被保送大学之后直接是本硕博连读，毕业进了医院，就算是边缘科室的医生，收入也不可能太低。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讨厌呢？

        不用，我到小区外面叫个车就行，门口没放椅子，程挽月只能扶着墙换鞋。

        她几句话应付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你刚下夜班要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卿杭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应该是她的朋友，问她什么时候回南京看演唱会，还是什么音乐节，她说现在回不去，事情没办完，答案没找到，也不确定哪天能回。

        刚烧开的水冒着热气，杯子不隔热，还被阳光晒着，程挽月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都觉得。

        卿杭放在膝盖上的手收拢，抬眼看向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白开水，不把水喝完？

        那天晚上，她第一反应是认错了，城市这么大，哪有那么多巧合和偶遇，她来不及多看，人就已经不见了。

        卿杭黑眸低敛，淡淡，没有去过。

        她记得他左手的手腕内侧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因为肤白所以很明显，以前他给她讲题的时候她总是走神，一会儿玩玩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他手指上的螺纹都被她数过无数次。

        房子不大，有些旧，只是收拾得很干净而已，这个沙发应该是客厅里最贵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