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怀里的罪魁祸首却还是一脸的无觉，她开始掰着指数落，表情认真且严肃。

        你看你，脾气不

        火光哔剥，炸出一朵火花。

        阳光，她重复，笑着：就是的。

        林晚卿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得意：我一个人可以喝一缸酒。

        嗯，你能耐。苏陌忆声音平稳，可是语气中已然不悦。

        她把脸埋在他的口，闷闷地：大人，你真好闻。

        他想将林晚卿带下来，却发现她收回自己的手后，自然而然地就将它们都圈上了他的腰。

        苏陌忆从中听出了无奈。

        烛火下，苏陌忆膛起伏，却依旧冷着一张脸，摆上不近人情的样子，追问：有多喜欢？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就算是喝了惑心也一定保持着一份清醒，存心就是要来气他的。

        十二年里，她女扮男装，孤一人，没有同伙不曾结伴。这些听起来不过一闪而过的一句交代，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实实在在，踽踽独行的几千个日夜。

        火光迷离，她的声音也逐渐飘渺起来。

        然而怀里的女子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她将额抵在他的耳边，嗫嚅：你上有书墨香味，有松木香味，还有阳光的味。

只有在喝下了惑心之后，他才得以窥见。

        林晚卿见状思忖片刻，很认真地伸出手，将拇指和食指分出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隙：大概，就这么多。

        什么？苏陌忆挑眉，侧了侧。

        说完直起，凑到他的耳后，使劲了鼻子。

        两人都不再说话，直到最后一圈纱布被裹紧。苏陌忆将它固住，打了个结。

        酥酥麻麻的意，从他耳心开，苏陌忆一时怔愣，不知如何回应。

        所以，她抬看他，笑意盈盈地：我好像还有点喜欢你这别扭的样子。

        她抬，发心蹭到他的下巴，笑盈盈地：大人，你知不知，我的酒量其实很好。

        圈住她的手臂再紧了一些，怀里的人哼唧一声，好似十分满意。

        说着她还不忘得意地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缸！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他们都叫我千杯不醉。

        她怔怔地看着烛火，嗫嚅：因为我害怕喝醉，喝醉了，会暴份，会想起不开心的事，会一直哭。所以，我要比他们都能喝。

        言毕，那只手又来到他的口，摁了摁，继续：这里，是的。

        她说着话，眼星光地看他，一只手点了点他冷肃的脸，这里，是冷的。

        他低着往她手上缠纱布，没有看她，片刻之后才沉声：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你自己就好。

        苏陌忆不敢想象，在她难过的时候，觉得孤独无依的时候，是怎么过去的。

        苏陌忆专心上药，没有应她。

        清风徐徐，烛火明灭。

        他想起林晚卿曾经告诉过他，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家人都离她而去了。

        林晚卿。

        苏陌忆要被她气死了。

        嘿嘿～怀里的人没心没肺地笑，继续：可是我一开始也不会喝酒。但是同窗们时常邀约，不去也不好，所以我就自己在家里练习。

        苏陌忆打断了她的话。

        为了那些独自承受和背负的日子里，她从来都不可言说的孤独。

        案几上的孤灯明灭，微光像刺一般灼痛他的眼。

        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沉默半晌才叹息：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