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沈甜叹了口气：我上次在车站遇见他，是清明，他带着孩子去乡下给师母扫墓。

        她觉得那座城市有光，是因为她心里有光。

        当年苏明宇的妻子是岛外另一所中学的音乐老师，两人都是首都的高材生，师母因为喜欢这座城市而在这里短暂生活、工作，苏明宇也是为了离妻子近一点，才大老远从首都过来鹭岛任教的。后来赵棠鸢他们高三毕业，苏明宇的妻子也正好怀孕，两人就一起回了首都，连他们的谢师宴都没来得及参加。

        曾经她对苏明宇的喜欢，也可以说是对自己将来想要成为的模样的喜欢。

        因为突然得知了这个消息，赵棠鸢心情有些低落，为生命的无常。她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直接打车回了酒店，在路上的时候，她顺便拿出手机约了一辆顺风车，明早九点回小渔村。

        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因为她走了捷径的缘故，没有周沉，她哪有这样吃喝不愁的生活。

        此时再提起，又多了些对过往岁月的感叹。

        是她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而那点不甘又被苏明宇发现并且挖掘出来了。

        赵棠鸢回过神，挣脱他的桎梏：你怎么在这里！

        她能在多年后分析出自己对苏明宇的初次情动，却尚且还理不清自己对周沉的情感。

        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周沉回过，和她对视一眼，然后大步朝她走来。

        周沉。

        当年她被赵书瑞打到昏厥的时候，是来家访的苏明宇救了她把她带去医院；也是她在母亲过世，叛逆心起想要放弃读书接受残破现实的时候，替她付了学费，并向她描绘了一个和小渔村截然不同的、容纳无数梦想的首都的人。

        她自然地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在小桌上，边说：不是你睡我吗？大老远来酒吧把我带走？

        赵棠鸢震惊：师母？

        就如同那一晚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把周沉气走。

        沈甜点点：师母和苏老师回首都后，没两年就患癌走了。

        周沉听见了，咬着牙大步朝她走过来，把她压在床上她的脸：谁老？

        不然？放你穿成那样还和那些不知路数的人喝酒蹦迪？他想起昨晚就生气。

        于她而言，苏明宇亦师亦友亦知音。

        入眼就是床，而床边坐了一个人。

        这么大人了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你可以决定自己的穿着，但你能防住别有用心的人吗？

        她的生活也的确如苏明宇所说的那样，一切都在渐渐变好。

        一朝一夕，恍若隔世。

        周沉又被她噎住了，太阳边上的青直。

        这比当年对苏明宇的，要复杂多了。

        甚至，她也曾是那诸多芳心暗许的小姑娘里的其中一个，只不过这点初生的情愫被斩断在得知他已婚之后。

        果然，她看见他的眉目瞬间冷下来了。

        他把她的子从走廊上拉进屋里，然后抬手将门关上。

        只要还活着，就有未知的可能引得人心神向往、生出贪，而贪又是人活下去的动力。

        她知他不爱听什么，就越要说什么。

        我穿什么玩什么都是我的自由，难还要通过我的穿着打扮来判定我的好坏？赵棠鸢故意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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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棠鸢有些怔然。

        赵棠鸢反而冷静下来了，不同于刚才以为是陌生人闯进来的紧张，周沉在这里，她心里安定了许多。

        直到和沈甜告别，赵棠鸢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

        周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欢喜，淡淡地反问：你说呢？睡完了就跑？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进来的？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没睡够，还要来睡一次吗？赵棠鸢问他，那你记得套，我不想怀了之后再去打掉。

        赵棠鸢被钳制住了脸的肌肉，拿眼瞪他。

        说完，她又咕哝了一句：老古董。

        回到酒店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门卡，刷卡进入，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她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灯光大亮。

        她最初被吓了一，很快又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的心脏在砰砰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又有点不敢相信他怎么也跟来了鹭岛。

        她偏偏要火上浇油：我们说好了结束，你别耍赖。

        她一句话就能让周沉生出怒气。

        算算时间，师母是在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她还是感激苏明宇的，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告诉她再不堪的境遇下也是能长出绿苗的，只要人不放弃自己，一切都有希望。

        赵棠鸢也清楚知，首都只是所有城市中比较耀眼、被赋予了诸多色彩的其中一个。

        赵棠鸢已经能轻松地提起苏明宇了，她问沈甜：苏老师现在怎么样？和师母还好吧？

        对，我防不住，这不是被你睡了吗？

她对苏明宇有着很复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