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间像被沉默冰封,见大家都没话说,坐在桌子上首的匡尹开口
:大家没别的问题就散了吧。
在众人正要离场的时候,女人突然乓的一声拍响了长桌,
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匡尹在内,知
这个地方的帮派成员不超过二十个。
这样啊,秦未终于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将背靠在椅背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她说。
男人突然出声问
,他的右手打着石膏吊在
前,形容有些邋遢。
秦未问,老大你为什么突然
出这个决定?
是因为那个条子吗?问出这句时,秦未的视线终于飘到了匡尹脸上,和他对视着,漆黑的眼似要
穿匡尹的魂灵。
这里是三和会特意为帮内大事改建的秘密会议点,数年前曾是一个天主教堂,三和会接手后拆除了会堂里的长椅和多余的神像,但吊得极高的屋
和七彩玻璃并未
什么改变。
只要还没走出这扇门,匡尹还算是三和会的老大。干
们听他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在场的人都被她骇了一下,反应过来后,
理赌场的朱四忍不住要说两句,匡尹示意他住口,又让所有人先坐下,听听秦未有什么问题。
此刻,以往总是对成员笑脸相迎的秦未
周散发出冷凝的气息。她慢慢开口,声音像从颅腔挤出来似的,几乎破了音:你们,是在耍我吗?
秦未的表情却突然冷下来,她白了朱四一眼
砰这扇落地窗突然碎裂,一个黑色的
影跟绚丽的玻璃碎片一起飞落。
秦未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然后掐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发动汽车,汇入还没
出反应的车
,在交通彻底
痪前离开了这个舞台。
会上,帮派老大匡尹宣布隐退,以及他将解散三和会和旗下的各个小帮派,如果各位干
有意另起炉灶,帮派的财产和人手,由她们自己商讨瓜分。
真挚又天真的说法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匡尹有个
条子的旧友,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但三和会成立之初,匡尹就没向众人隐瞒,甚至被对方找上后还当着大家的面打断了那个人的肋骨和双
,杀了条子一个手下。
人群像是被按了延迟键,数秒之后,才有了第一声尖叫,紧接着混乱的哭号和报警声才传到
路对面来。
两个月前,正在上升期的黑
组织三和会紧急召开了一次干
会议,这个会议在之后彻底改变了三和会的格局。
女人名叫秦未,在三和会里负责派内风纪纠察,专
她人不爱
的脏活累活。她长相和成绩一样不起眼,即使勉强挤进干
层,排名也算不上前列。
第八层,左数第五个窗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火光。
朱四应和着,让秦未适可而止。匡尹隐退后,他作为两家赌场的话事人,想要撕下三和会最大的
肉理所应当。
而这些人里,唯有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位的一人没有动
。她穿一
黑色西装,低着
,仿若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众人颇有默契地静了片刻,然后又一齐推椅起
,椅子脚和木质地板互相摩
,发出刺耳的声音。
匡尹沉默了一下,承认是,又说不是,解释他们在
的本就是罪恶的生意,这么些年他一直麻木放纵自己堕落,但现在他觉得他还有选择,他想要试试看。
男人没再说话,同秦未一起沉默地注视着斜前方玻璃铸就的美丽大楼。
与会的九位高级干
围桌而坐,窃窃私语起来,一阵讨论声后,房间还是安静下来。
秦未像是被吓到了一
,又莞尔问他:老大你急什么?她抽了口烟,跟男人缓缓
,带你来就是要你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因为你死的。你可得好好看着,千万别眨眼啊。
这是匡尹和秦未旅途的第四天,这些天来,每天秦未都会带匡尹去杀一个人。杀一个对他而言重要到不能失去的人,杀完了对他重要的人,就杀这人的父亲兄弟朋友上司。他重视的人,他重视的人所重视的人,无一人能逃脱。
这是对匡尹的惩罚,惩罚他竟然想要背叛她,投
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