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平静,我回来了。
好好,好。林建安一边点
一边呓语般地连说了几遍,你以前的房间还在,缺什么我去买。
你跟在他的
后进了屋,里面没什么大变化,好似一切还停留在你离开的时候。不过看得出来,相比以前的凌乱颓废,如今多了许多人气儿,也不见东倒西歪的酒瓶了。
这些年,你寄的钱我都收到了。
时隔7年,你本以为自己早就忘却了这个人的模样,可当你再次见到他,却发现他的容貌早就刻在了你的脑海深
,深刻得能看出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看了林建安几眼,又沉默地垂下了眼帘。本以为平静的内心,最终还是泛起了波澜。
与此同时,
后突然传来了交杂着脚步声的开门声。
卧室确如他所说几乎没变样,而且十分干净整洁,似乎一直有在打扫。你没打算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取出来,只是将护肤品摆在了桌上。
我去学校看看,晚上回来。
课桌早就换了新的一批,上面没有了曾经你淘气刻下的痕迹。但顺着座位的方向望向窗外,还是能看见一排排柳树和熟悉的小卖铺。
你路上注意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回了肚里。
听到动静的年迈男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一看到你,他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失去了发声的力气,直到你听到你主动开口,才颤抖着嘴
点了点
,回来了。
你闻声回
,直直撞进了一双浅茶色的眼瞳里。他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双眸不由得微微瞪大,震惊之色久久无法消散。
你在一张张毕业照中找到了自己所在的那张。不同于
旁开心的众人,里面的你面无表情,好似整个人浸在了阴霾里。
林建安没有等来你和他分享7年以来的生活,他不敢询问,只是低着
盯着杯中的茶水,耳边是你提着行李回房间的声响。
你不禁伸出左手,轻抚了上去。
虽然你没有问,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挑着向你汇报了起来,
上丝毫没了记忆里的疯癫和暴戾。
你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慢慢走了进去。指腹轻抚过一张张课桌,最后落在了你曾经的位置上。
家里的债前几年就还完了。他抿了抿
,酒你离开后就戒了。
此刻教室里空无一人,但后黑板上画着鲜艳可爱的板报,旁边的墙上还挂着每一届的毕业照片。
你推开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伴随着吱呀呀的声响,熟悉的老旧平房映入眼帘。
将近40的男人,脸上虽留下了些岁月的痕迹,但深邃的五官依旧英俊,还多了沉淀后的成熟迷人。
今日,他穿了套英
风的深褐色西装,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带银色链条的眼镜,风度翩翩的样子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执事似的。
林建安在地上盘
坐下,拿出柜子里唯一一个不怎么泛黄的杯子倒满了温水。他瞥了一眼你不大的行李箱,准备待多久?
晚上似乎有什么篝火活动,天还未黑就有学生在
场上
着准备。
一颗有些泛黄的枣树立在院中,树干上还可以依稀看到几条
子。那是你的
高线,小时候每年母亲都会为你记录的成长。
只一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过去的记忆。像是胶片电影似的,一帧帧过着画面。
校庆从今天开始会举行三天,没什么事的你换下在坐船时蹭脏的裙子,简单上了个妆,准备现在就过去转转。
穿过一条条的走廊,你来到了熟悉的三年二班。
越靠近学校,越能感受到校庆热闹的气氛。即便已临近平时的放学时间,学校里还是张灯结彩,充满了欢声笑语。
你在茶几的对面坐下,公司只给批了几天。
一时之间,自以为的平静和释然还是出现了崩塌,麻木的心脏也再一次变得空落落的。
你们遥遥相望,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外面嘈杂的动静也逐渐消失,好似天地间只剩你和他。
本来找了份捕鱼的工作,去年不小心摔伤
后就没再干了。
男人手里拿着几枚礼花
针,似乎是校庆的纪念品。
两相沉默半晌后,林建安握了握泛黄的茶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难掩的疲惫和内疚。
闻言,林建安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怔怔地点了点
,对,有校庆我都给忘了
在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注视下,你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用,我自己去买就行。
对此,你既觉得自己悲哀又可笑,又厌弃内心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