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族放工开始点餐吃喝的声音，才叔放在厨房听经的收音机，而自己手中的碗盘轻轻发出的碰撞声，声音和气味形成这混乱却又平常的交响乐。

”祥叔，都收好了，我走先，“，说罢，她抓起书包就朝前场快步走去，然而还没等她碰到连接外场的门，手却一下被人拽住。

田宁默默无语，赶忙脱下塑胶手套和围裙随着中年女人走向外场，观塘的冰室并不多，所谓冰室，原先的意思并不是只卖冰品的店，而是指店里有冷气的小餐馆，毕竟这个年代，还不是所有的档位店铺都有冷气。观塘虽在七十年代曾繁华一时，但如今，已是整个香港相对贫困的区，因此，即使这家冰室虽然非常口味一般，但因为有冷气还是很受到欢迎，生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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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宁愣了一下才感激的谢，迅速将东西放进书包，才叔是冰室里负责餐点的厨师，也是受雇于人，但总是偷偷给东西让她带回去吃。

”走这么快什么？我都还没检查妳的碗，洗得干净不干净，万一有客人投诉怎么办？“，男人说的是碗，但眼神却一直在女孩前来回巡察，这孩子，才几年，竟然

“阿宁，这个，”，才叔看了看四周递过来一个袋子，“剩下的粥，妳回去和妳妈一起吃吧，”

女孩一直这样内外场交替的忙碌着，有时要出去点单，有时又被厨房的才叔吼着回来洗碗，一直到十点以后，客量才减缓，清空了水槽中的碗，运气好的话，她能坐在后面勉强写半小时的作业直到十一点收工。

“对不起，对不起，成天就只会说这一句，”，中年女人不耐烦地滴咕，“快出来帮我点单！外面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妳还躲在后面清静？请妳来是发梦的吗？”

“莲姨，对不起，”，她想也不想，立即低歉，

”快放书包里，等一下那虎姑婆看到又要骂了，“，他将用塑胶袋装着的粥和保利龙碗一下子放在破凳子上的书包边上。

冰室的老板祥叔虽早已中年，但颇为游手好闲，成日只坐在前台收钱，其他什么也不，而老板娘便是莲姨，格泼辣，整家店都听她指挥，比老板厉害得多，就连负责这一个地的古惑仔来收数，每年莲姨都还敢讲讲价，争取不要调涨太多。

古惑仔，是所有市民生活的一分，就连杂志都报导过港岛最大的洪兴社号称有十万帮众，还不论其他字各自挂旗的帮派，观塘这地方虽然穷，同样被各势力分割，冰室所在的这一块街区，属于和义堂的地，陀地也是他们来收。

十一点，才叔准时打了个招呼先走了，见时间已经差不多，田宁也将功课收进书包里，然而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后，同时，田宁便觉得被人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她瞬间吓的向旁边一躲，

”阿宁，还没走啊？哈哈？长高了最近，“，男人笑的眼睛眯起，但油腻痴的肚子却几乎到田宁的手臂。

“才叔，....“，田宁有些不敢接，

“阿宁！”，一个高分贝的呼喊，将她从放空的思绪中拉回，随即就是一个不大客气的女声，在旁出现，“阿宁！我喊妳几声了？都没听见！？是装作没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