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还以为要给自己纾解才能阻止一下魔化的势。

“我没事，那东西被封印着，减弱了影响。”

灵魂和都在躁动，却不会出现严重的裂痕和火焰，从那个时候起就被菲什伯恩和路易斯围着，他来不及告诉穆翊，只能用眼神示意，手下并没放松。

路易斯国王就坐在对面！

又一节白色的干枯手骨上冒出了虚影，裹着长袍的骷髅法师越过那些腕足，长长的袍子末端犹如水母一样飘。

黑影如水，如飞云，在他们之间回转。

穆翊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光洁的肌肤没有一点裂纹。

还有着骨狰狞、突出成扇状的巨蛇，逶迤腾挪将厅中团团围住；独眼的巨人张开全是利齿的大嘴；三个颅的巨怪傲然地高昂着……恶魔和魔怪的虚影交叠着，越来越多的原形挤满了厅堂，直到穆翊休息的地方也充斥了这些栩栩如生的缩影。

正午到了。

只要大祭司合一点，她就算只用手，也能让他消解掉一些积累的望，拖延一下他自燃出现的时候。

厅里的人们在此时惊呼起来。

一件腕足藏品之上，淡淡的黑色骤然升起，又在腾空时缓缓开加深，悬浮起变换不定的虚影，化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怪物，数十条巨大的手扭动，想海浪一样翻着，从肌肉虬结的躯下生出，生长着人的怪物，发丝都是卷动的长蛇。

他想起大祭司的教诲：美丽和诱惑是恶魔的本质。当初乔尔比湖边的三个国家，有一个就是被艳丽的魔鬼毁灭的，剩下的两个联合在一起抵抗着深渊，直到他成为安萨里合众国的国王，美艳恶魔的传说一直都在。

“我还没说是什么关系呢！你们就一起否定？我只是想说你们其实是那种不太合得来的关系啊，哈哈哈哈！”土豆大叔得逞地大笑起来。

卡罗丽娜朝泽维尔笑着提问，泽维尔也知这是教廷的丑闻，号称神明的纯洁侍奉者，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私心。书呆子总是不擅长应对这些问题，讷讷地说不出什么。

路易斯站了起来，胖的挤开椅子，向着那些虚影更密集的地方走去，长满尖牙的大嘴朝着他嘶吼，而土豆依然慢慢挪动他敦实的躯。

面容优雅清秀的青年国王，仰看着美艳的恶魔，那双眼睛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风情万种，只是虚影而已，百年前，这双眼睛足以让他如溺水般窒息。

穆翊也很上火，趁着人少，这土豆还喋喋不休地说着祖宗的事，她还能给他一把，这家伙不知死活，别别扭扭不让她摸。

夜色和灰蓝不时碰撞，却没有意识到彼此想表达的东西。

“别些惹人注意的事，不要再产生误会了！”埃利奥特猛地推开她，抢回自己的腰，连忙整理起来，穆翊已经拉开了半截，肉棒壮的已经了出来，只是在法袍下遮盖着。

就像笼罩在水晶球里，他可以感受到温度，却无法摸到。

穆翊这才发现土豆的眼睛竟然是纯澈的蔚蓝，修长的睫纤细飞翘，仿佛不应该在那张嘟嘟的脸上。

有年轻的祭司惊得长大了嘴巴，那就是传说中的大恶魔迪卡普里奥，古老的沙加帝国巨型军舰进入海域时，迪卡普里奥缠住了整只军舰折断，沙加帝国花了数年才恢复海军。他的虚影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而这只是远古恶魔的缩影而已。

泽维尔的脸蓦地又红了。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这样说了，还都是女王！

那些百年前肆在大地上的神奇物种，在拥挤成一片的缩影里，展示了曾经与人类为敌时的模样，国王们惊奇地、震悚地、厌恶地看着这些怪物的影子，已经在心中盘算起教廷这样展示的背后意图。

无暇顾及刚刚土豆大叔揣测了什么，穆翊担心地望向埃利奥特。

即使内血洗了一遍的教廷，依旧有着巨大的

奇形怪状、相互穿插的缩影挤满了大厅，魅影重重，仿佛置在变幻不定的云海中，连边人的脸都模糊起来，黑云动翻卷，他的脸却微微莹着光，是玉石一样的微芒。

他挤了挤眼睛，肉几乎又要把蔚蓝掩盖起来，硕的手指点点穆翊，又转向埃利奥特，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你们是那种关系吧！”

黑色的羽翼拍打着，掠过他的，有几丝白发微微被动着。

“教廷原来有这样的东西，我记得教廷在战后为了防止恶魔凭借遗留在人间的钥匙重返，将遗物都毁灭了，用于研究的分已经公布过，可不包括这些。”

她凑得那样近，埃利奥特屏住了呼。

“哈哈哈哈，这才有点趣味！”

“和恶魔比起来，你这样俊美的存在，才是麻烦，我想知真相，却不想你为难。”

“诶，你们……”

年老的洛朗斯国王由自己的大祭司搀扶着，在他幼年的时候，距离大战争时期结束已经接近三十年，但是，幼年时国家残破的印象如此深刻，对恶魔的憎恶并不是出于信仰，更多的是来自亲见证过破败的国家废墟。

“那是！啊……”

“不是！”

黑夜和海同时漫向一个方向。

“只是幻影。”

他拄着拐杖，恶毒地诅咒着这些缩影，用一只手点着自己的额，虔诚感激神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