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捧了一盘糕点来，看看这光景，满脸认命地出去了。

        确定没有残留活口之后，杀手们迅速集合，清点了一遍人数。领人一点，下达了撤退命令。

        林知若坐在桌边打络子，却忍不住时不时偷眼瞧他。

        林知若见他手闲不住，遂把前日赵如嫣落在这里的一个九连环拿来给他玩，只是随手，没成想真对上了他的胃口，坐在那里十分专注地解了半个时辰。

        林知若不禁问:“好好的，我怎么会生气？”

        平时他独来独往，也觉得没什么，到了这种时候，看着同伴们三两成群的背影，他才会觉得有些落寞。

        一旁的紫菀噗嗤笑了一声，默默走开了。

        林知若僵立片刻，缓缓放下了手臂，见紫菀在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忽然转念想起林知若来，于是施展轻功，往宁国府方向掠去。

        晋殊手里还拿着那个九连环，盯着她问:“你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她，林知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那你给我什么？”

        晋殊却不说话了，低垂着眉眼玩手上热乎乎的汤婆子。

        “……”

        朋友？朋友？看一眼就心动，怎么和他朋友？

        眉目浅淡，分明一副倦怠模样，眼睛一睁开，却那么明亮。

        “……没，什么。”

        晋殊也不回地一扬手，“不要。”就翻了出去，动作非常快，林知若还伸着手，维持着递狐裘的动作，他人就已经不见了。

        后有珠帘打起之声，林知若转过去，就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近在咫尺。

”

        晋殊只穿着秋时衣裳，耳朵冻得通红，眼睛倒是很亮，开心地说:“不知，门主说，这次我的功劳最大，送给我的。”

        这句话却让林知若更加心不已，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找我？”

        “哦……”他低声嘀咕，“还以为你又生气了。”

        数月未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林知若愣在当场，少顷，倏地站起，快步走到了外间，心如鹿撞。

        林知若面上微晕，不由得又要想多些什么，忙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树下绑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都是宅院主人的美妾，既是美妾，姿色自然不俗，有几个杀手舍不得立即下手，要把她们带回去，享用过后再杀。领人也没有异议，于是那几个人各自扛了自己喜欢的，一行人飞快地翻过院墙，消失在了夜色里。

        “谁知呢，你生气总是莫名其妙的。”

        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里，一群穿夜行服的杀手完成了灭门任务，正东游西地四检查，发现还有气儿的，便补上一刀。

        晋殊点点，几步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子，寒风灌入，林知若忙拿了自己的那件狐裘来，:“外面冷，穿上这个走吧。”

        听他的语气，倒像她经常生气似的。

        能够分到美女的自然是级别较高的前辈，而那些资历本领都不太够的，也趁乱取了不少财物，此时勾肩搭背地相邀喝酒去了。

        林知若往桌上望了一眼，伸手拈起一块点心递给他，“这是新口味，你尝尝喜不喜欢。”

        林知若有些迟疑:“若是我的，便送你了，可这是我一个好朋友的。”一抬眼看见晋殊面上失望神色，心中顿时不忍，改口:“你既然喜欢，拿去玩吧。”

        的是嘴，的是牙齿，的是尖。

        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宁国府大门口那两盏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他从一偏僻的墙边翻进去，沿路避开

        晋殊蹲在一屋檐上，看着同伴们各自散去。

        ***

        晋殊满心专注在那九连环上，没有腾出手来接，而是直接倾过来，张口咬去了她手上的甜糕。

        “才回来啊，就来找你啦。”

        只在指尖上一即逝。

        他来时，太阳尚未落山，这会儿天却已经黑了。晋殊望了望窗外，:“我要走啦，这个我能不能带回去玩儿？”他扬了扬手上未解完的九连环。

        没有一个人来邀他一起玩。

        紫菀正进来，看见这一幕，当即把白眼一翻，从鼻子里出了一回气。

        晋殊毫不犹豫地说:“漂亮，女孩子会喜欢。”那语气似乎是在复述某人的话，大概是他边有人说过，却被他记下了，便来送给林知若。

        月黑风高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