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人果然厉害，临门一脚比我快了半个钟找到阿彭。刘耀辉掏出烟盒，无视禁烟要求在室内吞云吐雾。他将烟盒甩给何靖，要不要来一支？

        何靖从蒋慈上收回视线，回望控方律师，没有片刻犹豫。

        控方难掩喜悦神色，与颓然的陈律师形成极度讽刺的庭审画面。

        控方律师目光锐利，坚定追问最后一句，是你杀了他吗？

        蒋慈被拉扯到跪在地上。她失去所有面尊严，在法官宣判那刻失去今生挚爱。是与非有谁能真正裁定，只有她知何靖的爱是真的，她心里的痛是真的。

        何靖用食指弹开烟盒，在桌上划出抛物线，你想讲什么？

        法槌从空中轻轻敲下，声音利落，真正的一锤定音。穷凶极恶的江湖大佬被判终监禁，正义得到伸张，黑恶势力始终逃不出天网恢恢。

        起码要是我这种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的话事人，才够你平步青云吧。

        何靖心脏绞痛，眼睛酸得无法睁大，双手撑在黑色栅栏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拿命换钱

        蒋慈几从座位上倒，被平用力扶紧。

        他就迟了那么短短的二十分钟，却成了他与蒋慈命悬一线的关键。

        放开我！蒋慈用力挣脱，满面泪痕，痛声哭喊，阿靖！阿靖你为什么要认啊！为什么啊！

        你真的想抓人，你一早就去了，不会来这里与我闲聊。何靖轻敛呼，室内充斥一即发的紧张，刘sir，听说你已经五年没升过职了，抓一个女人哪够献礼给总警司？

        我不过是履行职务而已。刘耀辉双手抱，蒋小姐确实是个靓女，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在监狱里被山东婆湖南婆划花，实在可惜。

汗从脊背涌上。无论他怎么用眼神暗示何靖，何靖依然我行我素，木然接受定罪质询。

        何靖放在桌下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红，抬迎上控方律师俯视。

        社团规矩，格杀勿论。

        警察率先反应过来，从旁边冲上前去拦住蒋慈。霎时间庭内乱作一团，平追上蒋慈把她手臂捉紧，阿嫂！

        忍住口翻涌的不安怒火，何靖凑近桌面，你到底想怎样？

        是，我杀了张永强。

        控方律师大步上前，黑袍轻晃出摄人魂魄的弧度，厉声开口，按照你们所谓的社团规矩，发现帮派内有警方卧底会怎么理？

        何靖无懈可击的冷静被彻底打破。

        何靖不敢设想刘耀辉描述的场景。

        庭内彻底哗然一片，法官不得不敲锤要求肃静。陈律师无力回天，轻抱着，不敢相信何靖什么罪行都揽在上。

        何靖侧，望向旁听席上眉心紧拧面色苍白的蒋慈。脑内是一个钟前，刘耀辉坐在自己对面的神态，运筹帷幄，语气笃定。

        我这一世，仅剩她了。

        将坏人绳之以法咯。刘耀辉把烟碾熄在桌面，既然你没杀人，当然要无罪释放，我们要去抓你的宝贝女友啊。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何靖，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刘耀辉何靖握拳，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吃海鲜粥？

        何靖急得吼叫一声，阿慈！

        你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看来真的好担心蒋慈。

        他望向旁听席上一白裙的蒋慈。只见她突然推开平，推开挡在面前准备离庭的人群，朝何靖跑来。

        我就算死都要保住你。

        这次陪审团连休庭讨论都免了，一致通过所有罪名。

        刘耀辉住烟，轻掸烟灰，阿彭听到枪声就报警，报警记录时间是中午12点05分。当时你还在西九龙闯红灯，你怎么开枪杀人啊？

        能够话事人果然定力十足，这么快就戒断了烟瘾？刘耀辉轻笑，你记不记得那日我亲自带你回警署，在路上了两个钟车。那日红磡六车相撞，死了九个人。起因是渣打银行有人明抢柜台客人包，夺门而出的时候乱穿路。为了抓到这个飞贼，我们这群手足看监控录像看了半年。真是老天有眼，你猜我在渣打银行正对大门的摄像枪里面见到了谁？

        眼泪零落，望着何靖的视线模糊得分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只觉浑力气尽失，手腕被紧紧攥住，得失去知觉。

        何靖站起，被后警察促离开。

        日复一日的刑期，磨人心智，消削肉，阿慈不能受这种苦。光是想象她在暗无天日的角落独自啜泣，何靖便心疼得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