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吃完，你来接我吧。

        平点，还有其他事吗？

        明日要见陈律师，记得准时到。

        他回想起那本账本上的明细，认真望向平，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么多兄弟。大家跟着我出生入死，连好日子都未过够。你叫他们放心，所有的事我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连任何人。

        平还未骂完，门外警察开口，时间到了。

        蒋慈不强求，站起把外套挽在臂弯，等我理好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你就自由了。到时候想什么就什么，我不需要你帮何靖守我一世。

        有这样的力不如想办法把阿彭挖出来。蒋慈想起当初那个坐在蒋宅书房，一脸挑衅的凶恶男人，我怕警方比我们动作更快。

        何靖站起交代，帮我照看好阿慈，不要让她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尽快让她移民。

        还是找个乖巧温顺的女人好，起码不用在这种时候还互斗气。

        他还讲了些晦气话。

        我哭你老母

        你去找些专商圈的置业中介，我要买几层像样点的办公室，如果价位和位置合适，买一栋都可以，正经公司什么样我们就要什么样。挑选些模样尚可机警锐的兄弟，拾掇一下设个礼宾，保镖门面都可以，薪水我照给。

        账本罪证确凿，枪杀廖胜人赃俱获。何靖在捡起那支枪时早就想好，余生无非是仄阴暗的四方天地，周而复始的艰难孤独。

        思回港了。蒋慈轻描淡写抛下一句，陈律师是思大伯，她担心我所以回来探望。我约了她晚上吃饭，不如你也一起？

        她不敢想。想起来全是焦灼于心的煎熬，一旦那本薄薄账本落到刘耀辉手里，何靖今世就彻底玩完了。

        蒋慈合上账本，睨了平一眼。

        蒋慈长交叠收拢，端坐大班椅上快速浏览阿关呈递的资料。果然是黑社会财务专家，记录得乱七八糟又暗藏合理逻辑，海内外资产置换倒卖，让人眼花缭乱。

        沉默的理由无非是被情之所系牵走心绪。蒋慈压力已经过载，分不出心来宽眼前这个一米八三风倜傥，傻得还停留在许久之前的失恋男人。

        我眼盲心瞎，行不行？

        平抬手架在沙发背上，笑得轻佻，我去就我去，大不了为兄弟两肋插刀，捐报恩。

        平眼眶发红，几个月来的紧张难受突然涌上心，我挖穿地球都会找到阿彭！

        何靖走到门口，突然转。

        无论什么事都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摆平。全赖一路顺风顺水遇敌杀敌，深觉自己备受眷顾，能玩弄命运于掌之中，连陷囹圄都认定要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你说他自大，不如说他幼稚。

        何靖扯出一抹苦笑，心里却惴惴不安。三个月时间，就算逃到西伯利亚都应该找到了。挖不出来无非是被人有心罩应，很大概率就是警察。

        叫她戒烟，不要再抽了，对不好。

        他不打别人就不错了。

        确实，班房里要找个比他高大的也不容易。

        平嘴角抿紧，眼神移向别，我今晚有事。

        平坐在沙发上。心里暗笑，早就料到这对夫妻只会是一模一样的态度，谁都不会听谁劝。

        靖哥！平喊了一声，却叫不住他走开的影。

        有没有被人打？

        那不如你去。

        我知。蒋慈把笔放下，语气冷淡，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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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晦气话，靖哥，我们都在想办法，侵害人加上非法持枪，最多不超过20年。你争取一下表现良好减减刑，还是有余地的。

        金宝去就可以了。

        公司百分百的控人是何靖，期权份分红，一众兄弟要怎么分我会尽快个计划书。我没办法见他，你们就带着文件去找他签字，这些事不能耽误。

        蒋慈轻轻摇，不想对何靖的倔强发表意见。

        杀人判多久，我自己清楚。问题是那本账本，我这两年的交易全在上面，到大西洋都洗不清。你试下问陪审团看完之后想不想我立即死？现在死刑取消了，法官可能看不过眼，一口气判我蹲足300年。

        你明知他这样，你还不走，还想尽办法帮他？

        你有病啊？庭审都还没开始，你就交代遗言，大吉利是！

        平窝进沙发，指尖摆弄火机。想起何靖那副安排后事的表情，心里恼怒难受。

        平没有回话。

        阿嫂，不如我们劝他试下勾引女狱警，说不定有越狱的一线生机。

        叼男人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

        这三个月没有豪车靓宅，没有人前人后的呼风唤雨。只有咯吱作响的木板床夜夜提醒，有多少风就有多少坎坷。

        就是因为这个，靖哥才怕连累我们。

        瘦了点。

        警察不让我见他，我就等到可以见为止。蒋慈用铅笔勾起一，抬望着刚刚探视回来的平，他怎样了？

        我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