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自己面前的何靖对视。

        一个极度痛苦的想法在她脑里逐渐形成。

        蒋慈轻轻摇，眼泪坠得纷乱，不要

        听我讲，阿慈。何靖把枪插进自己口袋，握住蒋慈发凉的双手。

        我不听，你不要讲不要

        蒋慈挣脱不开他的手掌。

        你听我讲！何靖双眼发红。

        她的指节柔纤细，指甲饱满圆，永远让自己爱不释手。

        呼开始沉重，每个字夹裹避无可避的痛苦。

        无论之后警察问你什么，你都讲不知，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过什么。

        我给你留了一笔钱。我知你嫌我生意不干净，你放心，这笔钱是干净的。你立即移民读书，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再退学。不要想着勤工俭学，我不会让你吃这种苦。

        何靖，你在讲什么？蒋慈牙关发颤，泪眼模糊，你想替我认罪，你是不是傻了？

        何靖顺着她手臂轻抚上肩，纤细颈项，垂顺丝。他想再摸得真切一点，让掌心永远记住这般刻骨铭心的滋味。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的，但他有可能很难再摸到了。

        阿慈，你相信我，按我讲的去。我不可能让你入狱，就算死我都要保住你。

        蒋慈拼命摇，间被苦涩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阿靖，不要

        何靖将她拥紧。

        二人心呼颤抖不已，何靖声音哑得开口艰难。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你一定可以到。

        室外是阎王响的号角，他已经没有时间。蒋慈哭成泪人，扯紧何靖衬衫，皱褶收在指之间。

        阿靖，我求你，不要

        她害怕一旦松开手，就真的失去何靖。

        命运可不可以为她开恩一次，用余生所有福气交换他留在边。阿靖，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没有你想象的坚强，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骄傲。每个独自入睡的夜晚寒冷无比，我在枕边泪所有梦境。

        明明痛彻心扉，却仍背叛尊严，心存小小希冀。

        盼望时光倒，你我仍在烟花下亲吻这段爱情。

        蒋慈泣不成声。

        何靖强忍离别悲痛，手指轻探她颈侧动脉，薄薄肤下是温热鼓动的。

        阿慈，我来不及了。

        他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下一秒掌侧用力敲击，蒋慈眼前突然从模糊变得黑暗，昏倒在他的臂弯。

        书房大门被猛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