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瞟了一眼，立刻又把目光投回路上：“十、十四个小时……”

        苏青坐回去，抱住手臂继续看向窗外。

        “这个手术没有危险。”沈重赶紧接过去解释说，“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了白，我最多也就是像原来那样，你都不会察觉到

        不一样……”

        苏青回斜了他一眼。

        沈重上低看着自己的手说：“我也是临时收到许诺通知的，你那个时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首演了，我要是告诉你，你肯定

        会立刻跟我去，那戏怎么办？”他坚持嘴地说：“我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不要赔钱……”

        苏青打断他冷冷地说：“你可以等我演出结束以后再去美国手术的。”

        沈重抿住不说话了，伸手想拉她的手，被她一下子就甩开了。

        大概是感受到后座尴尬的气氛，沈默颤颤巍巍地开口说：“手术的成功率很难说，哥哥担心你跟他一样，先把希望提了起来，

        后面万一又失望，所以一直不告诉你……”

        “你闭嘴。”沈重凝眉轻喝到。

        沈默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苏青已经一边看着窗外下两行眼泪，一边轻笑了一声说：“是，所以他就骗了我两个

        月，还每天给我发消息，假装自己都在好好上班，好好待在家里。后来还每天都来看演出，就是不让我知。真是谢谢你们

        了，两位沈先生。”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心情很平静，但眼泪就是而下，毫不停歇。

        沈重完全不敢说话不敢动作，惴惴不安地抓住了她一片裙角，盯着她的侧颜看。

        一路上苏青其实都没有思考。最近这三个月已经把她完完全全都抽空了，她一点都不能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后沈默帮着沈重下车、坐进轮椅、进了卧室，然后就一溜烟地关上门逃走了。

        苏青还漠然地站在沈重对面，脸上本来烈的舞台妆已经被泪水冲花了。

        她先打量了两眼他下的轮椅，皱眉问：“沈师傅你换车了？”

        沈重抬解释说：“我原来腰没有知觉，很难坐稳，所以一直只能坐高背的电动轮椅，手术以后一直都有锻炼腰力量，所

        以可以换成这种矮背轻便一点的了。”

        苏青抱住手臂低定定地看着他，也不知在想什么，沈重只好悄悄叹了口气，开始动手脱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