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就往卧室的方向而去。

苏青坐在地上呆了几秒。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哭本没有用，要不是因为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惨。

沈重进了卧室就重重地摔上了门，苏青被摔门声惊醒，飞快地爬起来冲过去，一边敲门一边尽力冷静地说：“阿重，你让我进

去好不好？我……你要是生我气的话，我就不碰你了，你让我进去陪着你就好。”

沈重没有回答，房门被他从里面锁上了，苏青用力拧了几下门锁都拧不动，又忍不住带着哭腔喊：“求求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沈先生……沈先生……”

她不停地敲门哀求，片刻后沈重终于开了门，退后了一些让她进来。

他脸色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苏青一进房就知糟糕了。

沈重原来睡的那张单人的护理床被从仓库里搬了出来，已经铺好了，放在离他们大床最远的墙边。

家里的佣人晚饭前就都放假回去了，他是下午就知了这件事、让人把床搬进来、等沈默他们走了才来跟她算账的。

他从下午到晚上都这么冷静，连她说实话的方式都算得完美无缺，是因为他早已经想好了，不要再碰她了。

苏青的眼泪一瞬间就停了下来。

沈重一言不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张床，自己掉去了洗手间。

苏青不敢说话，更不敢放他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跟到门口，咬住嘴站在角落里盯着他。

沈重当她不存在似的，平静地刷牙洗脸，然后调转轮椅的方向，把自己往桶上挪。

他还没有自己一个人过这件事，一时有点犹豫，苏青弱弱地刚往前走了一步，他就抬瞪了她一眼。

她只好定住脚步，忍着眼泪看他抓住桶周围的支架，一点一点地转移自己不能动的。

不知是不是用力角度的原因，他虽然顺利地坐了过去，但是两条却不自主地开始抖动。

沈重要抓紧支架才能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本腾不出手去按自己的，苏青飞快地走过去，跪在地上按住他的膝盖，把他的

两条搂在自己怀里。

他的还是那么长，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即便此时在她怀里像拼了命似的抽动，也挣不开一分一毫。

她不敢抬看他，知他现在一定因为难堪而转开了脸，眼底也一定因为剧痛而泛起了血丝。

她埋等他平静下来，便悄然站起，抹干脸上的泪，默默退回了墙角。

沈重一个人折腾了很久，最后已经疲力竭，从洗手间出去就径直上了那张单人床。

从圣诞节到现在，苏青已经看着他转移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却是前所未有的漫长折磨。

沈重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艰难，每移一点点都要停下来攒一口气，仿佛都要提醒她，她曾经犯的是多么可怕的错误。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杀人凶手，回到了自己的命案现场，眼睁睁地看着满地的血腥，动弹不得，呼不了。

沈重没有脱衣服就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冷冷地说：“关灯。”

苏青默默地走去关了灯，摸黑走到自己那间浴室，洗了洗脸。

窗外传来一阵震耳聋的鞭炮声，经久不绝。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农历新年要这样开始，她的公历新年明明是以那么彩的方式开启的。

苏青回到卧室里，下意识地往沈重那边走了两步，但他立刻就转对着墙，她只好退到大床边，坐下发了会儿呆。

沈重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她知他没有睡着。

所以她不敢哭。

新年的鞭炮声渐渐停了，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静得仿佛能听见她自己的心声。

苏青在床边茫然无措地坐了很久，起光着脚走到了衣帽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