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及时拖住他手晃晃说：“就当陪我嘛，好不好？”

        她终于等到沈重点。

        苏青的车是结婚时买的一辆两座小跑车，座位有点低，沈重沿着转移板一点点地往车里挪，苏青则站在边上紧张地又要护住他的腰，又要小心轻放他的，花了一点时间才帮他坐进车里，两个人的额角都微微沁出了细汗。

        沈重被她强行挑起来的兴致已经在这过程中败掉了一些，她俯下去帮他绑好安全带，又仔细摆好他的摸了摸，沈重一直不说话，等她折腾完了才勉强笑笑说：“谢谢。”

        苏青也很久没开车上路了，车技不太熟练，一路上只挑着人少的方向，径直往郊外开。

        “我们去看看海好不好？”苏青边开车边问。

        海边离得不远，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沈重点点，默不作声地望向窗外的夜景，两只手一直抓着自己下的座椅保持平衡。

        苏青看他不想说话，就开了车里音响，随便找了个热热闹闹的电台开始播。

        主持人咋咋呼呼地在与听众互动，放一些欢天喜地的音乐，旁是万千霓虹印出的一抹抹光带，对面的车熙熙攘攘，在往繁华的城市中心走。

        而他们这条往海边去的路上，霓虹灯越来越少，越来越暗，周遭也越来越安静。

        沈重不知在想什么，一直对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停下来等一个红灯时，苏青把手探过去了他耳朵。

        沈重转过来对她笑笑，很想让自己高兴起来一点的样子。

        苏青也对他笑笑，轻声问：“冷不冷？气要不要再调高一点？”

        沈重摇摇。

        “要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就回去。”苏青摸摸他胳膊，“不用勉强的。”

        沈重还是摇，声音沙哑地说：“都已经出来了，何必急着回去。”

        可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她不知是出门让他伤感，还是刚才折腾得他有点儿累，抑或是自己的车技不行，晃得他难受。

        所幸一路上都很顺利，他们花了比平时还少的时间就开到了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