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苏青又喂了一勺粥给他，“今天我有个通告，待会就要出门。你看电脑不要看太久。”

说抓其实也不大恰当，他只是把几无力的修长手指搭在了她腕上。

片刻后他嘶哑着声音问：“你早晨梦见什么了？”

沈重变成这样谁都不想，可她看到他无力的，就会更想他原来那么有力的肉，这也不是靠意志能转移的。清醒的时候她尽量接受现实，但梦境她实在无法掌控。

沈重没有被她打岔打过去，只是拿另一只胳膊撑住床，努力想坐起来一些，靠她近一点。

“嗯。”

沈重脱力地摔回床上，一只手地拉着她手要往被子里送：“你觉得我恶心是不是？”

有佣人正在送早餐进来，将小餐桌推到了沈重床边。

不光因为他的权势地位，还因为他的……厉害。

苏青撇过去：“没有什么啦。”

苏青垂下。

。

“昨天夜里没有痉挛吧？”苏青低看着粥，不敢对上沈重的目光。

苏青本能地想把手往外抽，却又不敢用太大力，“没有啊，我怎么会觉得你……”

苏青僵在原地不敢动。

“还好。”沈重住了那口粥，用力地咽下去。

沈重

他心情还是很差的样子，苏青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机械地舀粥抬手，喂沈重吃了半碗粥以后，刚想放下粥碗一口气，沈重便突然抬手抓住了她手腕。

沈重果然已经换了衣服，半靠在护理床上看着窗外了。

“没有啦。不要乱讲。”苏青放下手里的碗，将他的手握住，“吃饱了吗？”

平时都是沈重自己吃饭，但苏青知他看见自己春梦了，应该心里不好过，于是在沈重床坐下，端起瘦肉粥舀了一勺，凉了送到沈重边，温言细语说：“今天状况怎么样？”

她扶住他肩，凑近他一些问：“你要什么？”

他手特别凉，一点儿也没有当年的炙热温度，苏青心一颤，用另一只手扶住了他手腕。

原先是阳光帅气，现在更瘦了一些，面孔轮廓愈发清矍明显，带着微微脆弱的美感。

何方早晨要替沈重更衣，这些费力肮脏的事沈重从来不让苏青，还要把她往外赶。

他还是很好看。

苏青不是无知少女，沈重却是二十几年来第一个让她验到多重高的人。

只是婚后刚高高兴兴地过了一年，沈重就出了车祸，伤到了颈椎，住了几个月ICU，又住了几个月普通病房才回家。

医生没有把话说死，只说年轻人慢慢复健保养，说不定有奇迹发生。但目前沈重依旧只有一双手臂能小范围活动，手指不了太过准的动作，以下则毫无知觉。

沈重打断她：“那你摸摸我啊！”

“怎么啦？”苏青是挤出一个微笑，抬看了沈重一眼。

苏青洗完了澡，又在洗手间坐了许久，估算着何方应当已经帮沈重好了起床的步骤，才拉开门往外看了看。

这样小的动作他起来都艰难，苏青看着他挣扎，既有点心疼，又有点害怕和别扭。

“嗯。”

沈重盯着她看，眉皱起了微漾。

沈重尽力想抓紧她，用不上劲的手臂已经微微颤抖：“你梦见我们以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