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感受到老天爷的恶意。

        这个玩笑开太大了，发生在别人兄妹上的事，有朝一日竟会发生在她上，又这么巧，她这辈子只与两个男人有染，偏偏这两个男人是她同母异父的兄长，想到交欢时的亲昵缠绵，转念想到桓琨告知真相的冰冷，又想到春姬和谢五郎那两段乱了人的孽情，春姬掉了三个孩子，而十二娘子和谢五郎为此葬送后半生的幸福，生不如死。

        等于在说兄妹乱哪有什么好下场，最后通通逃不过老天爷的眼，被一代代世人传为笑柄，永远地钉在耻辱上。

        就连死后也要坠入阿鼻地狱。

        夜里，芸娣子一阵冷一阵热的睡不踏实，老噩梦，婢女闻声进来，柔声安抚着她，哄她入睡，但往往后半夜又惊醒。

        芸娣辗转反侧，翻朝向帐外时，忽然看见窗上映着一影。

        她心里一惊，不是没有预感甚至惶恐，装作没有看见被子捂到，这样就可以看不见，脑海心里却满是窗上那抹仿佛静止的影子。

        他一个字没说，也没发出任何动静，几乎无声息的，芸娣不禁想他站在外面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想要什么。

        到最后一愤怒忽然涌上心，芸娣忍不住起，朝窗前走去，然而奇怪的是，看到影子一动不动在外面站定，她心里的愤怒忽然消失了。

        连她此刻都说不清楚心底充满了什么。

        屋内外静寂，眼前这一面薄薄的窗扇却似高山一般，无形阻隔着二人。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时间就这样静止凝固。

        最终屋里那一抹影逐渐远去，消失不见，窗外那一抹影子，却许久不曾离开。

        哪怕死了亲爹孩子，日子总是要过的，人不能垮下，这样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桓琨欣芸娣的化，虽然大多数时候，看他时，眼里有惊惧害怕。

        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在雪地里想要杀她，要她死的那个人。

        但她愿意出改变，代表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间最终会冲淡心里的伤疤。

        之前放心不下她，但不能轻易靠近，桓琨夜夜站在檐下，毕竟肉凡胎，白日理公文，长此以往神不济，见芸娣好些，搬到她隔来住，此的墙面凿薄，但凡另外一边发生点细微动静，在这儿都能听得清楚。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日，阿虎都会见到郎君一边理公文，一边停笔听听隔的动静，见没什么动静，又执起笔来继续批改，没过几天，郎君越见清瘦，小娘子更是如此，原本脸上还有点小肉，憨可爱，如今消瘦得只剩下一把骨，但不得不承认，小娘子连憔悴都是极美的，有羸弱风之态。

        这么可怜的小娘子，阿虎都盼着她早点好起来。

        自打挑明了事，芸娣就没有再出门一步，桓琨显然注意到了这点，趁年关里自己休沐，挑了一个缓和天气，带芸娣出门。

        芸娣抵外面的日光，扒拉着屋门不愿出去，桓琨见她实在不情愿，柔声：“今日你不便，下回再出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