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语气正经，认真地看她，伸手抚了抚她垂落下来的乌发，“我阿

耶说过，喜欢就要去争，只要有心，定能成事。”

桓家的男人有狼的忠贞，从来一心一意，喜欢一个女人，就要给她所有，包括荣华富贵。

他的阿耶一直是这世上最钟情的男人，在与阿母成亲前，就为等阿母长大，一直守她十年，成婚后又是十年，二十年独守一人，痴心不减，这在当时的

洛阳世家中，是独有的一份儿。

年幼时候的他不懂这种感情，一回山中猎，遇到一对成双的花鹿，他想一箭穿他们的脑袋，阿耶让他放下手中的箭，认为世间有情之物不该杀，阿

耶无疑是支撑家里的整片天，的法度，后来天塌了，但阿耶留在他的礼法没坏。

直到后来阿母与人苟合，这份曾被给他奉为世间纯粹至极的感情毁了，这二十年的夫妻佳话无疑是一个假象，世间还有什么是真。

既然万物虚无，佛法法在他眼里不过一堆弃物。

他自诩不信佛，若有恶鬼来寻仇便寻，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但在昏迷中，听得她一字字念佛经，念得不怎么畅，声音却很是动听，渐渐，

无形中安抚心中之魔。

他缓缓抚她的脸颊，“倘若我还犯杀戮，你可愿为我念佛经？”

他的目光太过明亮，仿佛将某种寄托存在她这儿，芸娣心有瞬间鼓如雷，垂眼问，“这是都督想的第四桩事？”她在这里打了混，将先前要她喂

吃蜜饯认成第三桩事。

桓猊闻言目光微黯，旋又角翘起来，目光明亮笑：“我知你愿意。”

……

桓大都督爱一名美姬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建康城知他爱薛家送的那个美人儿春姬。

很快，外各路人将春姬的底细扒得底朝天。

说她原是薛家一个不起眼的贱婢，趁薛家娘子孕期，爬上家主的床，裙下生了长好嘴儿，伺候得家主日夜离不了她，甚至有扶为妾室的打算。

有说她是薛家一个家所生，父亲是上任家主，那算起来，与现在这任家主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兄妹二人却在床上厮混，乱了人，叫人不耻。

又有说薛家家主得知她真实份后，打掉她肚里五个月大的孩子，但她仍是不知廉耻，再度爬床，这次却遭了厌弃，因生的一张好脸，还留着她一条

命呈到都督面前。

外说什么的都有，有些听来简直不堪入目。

只有都督府上的人知晓实情。

都督最疼在心尖上的不是外传得沸沸扬扬，祖宗十八代都被人扒光的春姬，而是住西院的那位。

而西院那位，一连几日仿佛踏在梦里。

屋里堆满一批批珍宝首饰，晨间起时，便能嗅到建康城最鲜泽的花儿，连吃食都出自里的御厨，上穿的衣襦罗裙，脚下及的鞋履白袜，都是

上等的蜀锦，京中独一份儿，若说哪个权贵的亲眷娘子能比得过她，放眼望去都挑不出一个。

那日桓猊挑明白春姬的用后，就将她芸娣接到自己的寝院。

私下里，卫典丹笑：“小娘子该趁此良机，好好儿跟主公热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