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书房里出来，天色尚未落黑，二人一同早早进了晚膳，比昨晚要早上许多。

        桓琨显然是注意到了，合上书，撩袖执笔在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郎君指节匀称，手指瘦长，肤比白瓷茶盅还要清透，芸娣接过来，指尖轻轻过他手背，有酥麻之感，“有劳丞相。”

        第二十七章端午

        桓琨觉得她这个例子颇有趣生动，微微一笑：“假若你只愿意看他背面，眼里只有冷刺，但若是细心些，说不定会碰到他心中

        小娘子皱了皱鼻尖儿，并不曾醒来，梦中似渴了，了红微嘟着。

        桓琨：“这是你的名字。”

        窗棂上淡淡的光影晕开在他眉骨间，线条轮廓凌厉，从他的眉眼里能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但他举止间能多温柔从容。

        芸娣瞧着认识，但又不完全认得。

        芸娣脸颊微，被他牵引着教了一回，便学会了，小手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出来。

        人，不知祖宗不知家族，谈何人，你想有意义的事，便要先学会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芸娣没一会儿就醒了，睁眼见旁边坐着的人影，不觉直起了眼，不可置信他会在这里。

        又见她睡得这般香甜，心下一动，俯轻拧她鼻尖。

        这副憨的模样落在男人眼底，不觉微怔，指尖慢慢松开。

        芸娣心想，今日丞相闲赋在家，才这么早进了膳食，平日坐堂时闻鸡起，天黑才归，怪是辛劳的。

        耐心看他写了三遍，轮到芸娣连笔都不知怎么握，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

        得他坏，但又觉得他不坏，就像刺猬一样，背上有扎满一刺，腹却乎乎的，好是矛盾。”

        桓琨淡淡颔首，看她正确握笔写字，笔顺虽不畅，却比之前大有进步。

        勾勒也多了份细致。

        芸娣看着他的眉眼，不禁转念想起那人，想了想问：“自己凭本心，看人也凭本心，但假若有时候看不透那人呢，你既觉

        小书房里，小人儿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出半边雪白的脸儿给他，桓琨没让婢女们惊动，进了门瞧见这一幕不觉失笑。

        “睡醒了，喝口茶清醒些。”桓琨目光里笑，伸手递来一盏茶。

        芸娣眨眨眼，“不用眼睛看，用什么看？”

笑，“正好，我也歇会，去小书房罢。”

        “你有诚心，我可以教你。”桓琨笑容温和，招招手让她坐近些，之后提起笔，又在宣纸上落下一遍，却比第一回更慢，笔画

        当。”

        “用心看。”

        芸娣听不大懂，面上还是点应下，桓琨看出来了，笑了笑，指尖点点宣纸，“试试看。”

        小春笑：“

        书上有几批注，字迹遒劲匀净，芸娣不认得这是楷书，只觉得字写得漂亮，不禁多看几眼。

        桓琨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好奇，仿若生出几分舐犊的关切，柔声：“姓名是人在世上立世的本，没了姓名，便是无之

        柔之，有时候，你用眼睛所见未必全是真。”

        郎君站在边侧上，从斜后方轻轻贴上来，握住她的手腕，宽袖拂过她手腕，抵着他突起的手骨，有丝丝灼热，“要这么握，稳

        芸娣摇摇，眼里有羞赧，“婢不会写。”

        芸娣闻言目光落在宣纸上，微感诧异和新奇。

        桓琨垂眼，便见小娘子粉腮如染，泛起了胭脂般的淡红，轻声细语：“婢知怎么写了，就不劳烦丞相。”

        桓琨收回视线，继续看上次没翻完的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