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过来？”

        俊俏玉面的郎君凑得极近，语气笑，炙热的气息洒在耳边，一回在她面前，出世家子弟轻佻浮浪的一面。

        话音未落，桓猊伸直手臂，将人提溜到跟前，按住压在水面下。

        关于芸娣的世，卫典丹早打探清楚，四年前随刘镇邪来庐江谋生计，改换面貌，在兰香坊中打杂的，虽以兄妹相称，但却完全长得不像，就凭芸娣这幅相貌，父母必定不凡。

        芸娣蜷在浴桶一角，如受惊的小猫儿，死死扒住这块地儿不放，“郎君有事便说，听得见。”

        按照芸娣的年纪，约莫十三四岁，按照这个时间往前推，十四年

        虽然第二日又凝固如初，能瞒住一时一世，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眼。

        那么大赤的丑物，如此直白地呈现在她眼底，芸娣满心骇然，鼓燥热烈的心声，仿佛直窜上耳中，搅扰得她不安生，耳子红透了。

        渐渐动静变小，人不扑腾了要浮下去，桓猊忽然将她拎起来，脸用力了一下，这才放开她来。

        浴桶中水波，高大修长的躯肢拂开泡的药草，他竟什么都没有穿。

?s  i  mi  sh  u  w  u  .com

        那天雨夜，一雷鸣电闪掠过窗际，小女郎踮脚尖拼命关窗，浑然不知雨水将脸上黑炭浇得七淋八落。

啧啧：“半日未见，怎么哪里不一样了，好让我瞧瞧。”

        冷不丁将芸娣吓了一，两红微颤地紧抿起来，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慌张。

        “过来。”

        “多久了？”桓猊忽然问出声。

        他是第一个瞧破她的，芸娣不知如何应对，一时失了言。

        但生这乱世之中，战事频仍，除非世族，就连皇室也一代代更迭，再富贵滔天的人家，一旦遭遇祸事，命便也如蝼蚁一般。

        桓猊抱臂靠在一旁，目光越发不掩炙热。

        来庐江多日，倒不曾开过荤，拿小女郎开开胃，倒是不错的选择。

        “你心里藏什么，就说什么。若有隐瞒，叫你吃苦。”

        芸娣脸色绯红，面容惨败，伏在面上大口呼，按着口低低咳嗽，一时想来委屈，心酸，又愤怒。

        还不肯认。

        芸娣心涔涔，“并未隐瞒郎君。”

        芸娣笑容勉强，“在这里好……”

        “四年之久，又娼馆落，你阿兄倒能将你藏住。”

        桓猊仿若不知，笑盯她白的耳垂，见她肤色越发粉了，时候到了，又握住她的脚踝，在自己骨节长的掌心掂量，垂眼瞧了瞧，白的脚背，脚趾微微蜷缩着，极惹人怜爱，他忽然松开了，坐直慢慢躺回去，“说吧。”

        小女郎宽大的袖袍被水垂开，脸就那么点，眼睛是眼睛，鼻尖是鼻尖，有些紧张，长睫微颤，“郎君要说什么。”

        芸娣微微别开脸，额尖却贴住他的鬓发，太过亲密的姿势，她急忙忙撇下眼，无意扫底下一眼，腾地脸红。

        “你阿兄――”

        “我阿兄怎么了。”芸娣心一惊，却见桓猊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才知这是陷阱，落眉半晌，颊肉上的红晕渐淡，鼻尖上淌了半干的水珠，低声：“已有四年。”

        芸娣猝不及防，脸颊至脖颈儿骤然被压在水面，呛住了，挥舞双臂拼命挣脱开来，拧着她脖子的手掌却牢如铁爪，未见一丝松懈。

        桓猊冷眼看她在水下挣扎，宽大的袖袍涨满水，浮出水面，小女郎犹如一只玄色大鹤在水底下扑腾，水花激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