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也睁开眼，抱着她坐起来，四目相对。他纵使是坐着也比她高出一，此刻他眼风一低，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我只是认为若不问清楚，她的心病就变成你的心病了。”

然而不仅有人见到了她们，还顺便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用竹简记录了下来，这怎能说是临时起意而非无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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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照睁开眼，有些稀奇：“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病情？”

听闻了曹植与崔娴的不幸，曹卉这几日也略微心有戚戚。她捧着一只兽型炉，试探地问向丁夫人：“阿母，你当真不知告密者是谁么？”

“你有主意？”丁夫人瞥了曹卉一眼。

曹卉蹙眉，有些不信，却又不敢质疑。张口再追问，但又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甚至有些不悦，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替他表达“不许生病”的命令，仿佛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父,征儿什么时候才能去看四叔？”

“哦？”

她说着，又瞅了一眼郭照，按下心中的猜测。郭照回望了她一眼，然后与她一齐看向丁夫人。

“姜楚说她无碍，只是心病，积郁成疾。”

她认为这次的不幸极有可能是某人一手策划而成的，毕竟那夜众人都在园中宴饮，极少有人走得开。像甄氏与崔娴皆不是万众瞩目之人，消失一时也没人发现。且邺这样大，纵使有心寻找她们的踪迹，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得到的。

当时丁夫人与曹同在文石室审讯崔甄二人，怎会不知告密者是谁？难曹会对她隐瞒吗？

丁夫人气定神闲地摇了摇，表示不知。

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巧合？

曹征也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曹植的消息，一心想去看他。

“不知为何，子建今日不愿见我。”曹丕摘了发冠，脸色也不佳。着睛明仰躺在了榻上。

“见过子建了？”郭照才为曹征穿上新的棉衣，曹丕便带着一寒气回来了。

这一举动分明是为了铲除崔娴。

“我……不过是看不懂甄氏罢了。”曹丕纳了甄氏的原因她心知

这话到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曹丕玩笑归玩笑，平时确实从未关心过甄氏的日常起居，更未主动问起过她的事情。

丁夫人得了甄氏的置权，先暂且让她留在自己的居所，不得随意出入。隔日，郭照被丁夫人喊了过去，曹卉也在。

曹卉不信。

“什么心病？”

曹丕今日看起来格外疲惫，两鬓的斑白又出些许，而郭照记得这两日才为他染过发，此刻又变了回去。

门前宾客仍络绎不绝，名士之风俨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痛裂的曹变得更加易怒,偏偏曹植这几日心灰意冷，不肯示弱,父子关系僵持不下，使得他愈发气恼,即刻下令将崔琰死。

“那就不强求了。”郭照示意曹征先到外间去找百灵玩，自己也坐到了榻边，枕在曹丕的膛上，闭上眼睛：“今日我去见甄氏了。”

严寒就这么来了。

曹卉心中有两个大胆的猜想，看似十分合理，但还经不起推敲。于是她当下只能转移话题，随口问了一句：“阿母现在只是将甄氏禁了足，但要打算如何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