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

        嗯是什么意思，是要她呢还是不呢，青莲不敢再问第二遍，可是也不敢轻易过去动他的发。等了一会儿，感觉到他又在看她了，青莲这才大着胆子从架子上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跪到蔡玠两尺远的地方。

        青莲不像之前送进来的那些女子，聒噪又没有分寸，她安安静静地给他发，力适中，还会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轻轻抓一抓。

        等了不知多久，这一次蔡妈妈跟张捷都进来了，蔡妈妈交给她一盏灯，领她走到一座屋子前。屋里安静地很，窗纸上透着橙黄的烛火，跃跃的。

        蔡玠目光沉沉盯着她，一时间没有反应。

        她穿得简单且单薄，里一件白色的长袍，抄领的样式，指宽的腰带掐着一把极细的腰肢，外半披半穿一件青色的外衣，两件衣裳都是曳地的，轻轻飘飘的真丝，柔而轻垂。

        青莲上轻便地挽着坠髻，只斜插了一莹莹碧绿的玉簪，一乌丝又细又多。她的脸孔生的饱满而圆，五官拆开看是世间难得的巧，组合在一起又有一种清贵疏淡的味，黑的眼，红的，眼波鳞鳞，美得直击心房。

        蔡玠一下子弹起来，吓了青莲一，差点扯了他发。她不知怎么得罪他了，生怕他也送自己去当军，面色白白，悲怯怯地，将军

        哪里人？

        李青莲。青色的青，莲花的莲。

        他先嗅到一阵清淡的香气，想到蔡妈妈跟张捷之前几次给他送美人的举动，眉眼带些不奈地抬起眼。看清站在面前的人，蔡玠有些愣住。

        青莲退出门外，蔡妈妈在廊下等着呢，迎上来：怎么出来了？

        十六。

        青莲微微一福，把花灯放在桌上，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一直绞在她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仿佛透过衣服看清了她的本质。青莲是紧张的，呼都不敢大，应该说什么的吧，可是该说什么呢。

        还在滴水呢，衣裳跟背后靠得褥子了大半，他嗯了一声，低下看书。

        她都快被他看哭了，干什么都感觉别扭的很，一想到自己该伺候他引诱他，更觉脸上得厉害。青莲微微抿，乖乖巧巧：将军，您发没有干。

        衣裳不像穿在她上，更像挂着的，可又比挂着更美更妥帖。她指白纤长，擎着一盏漆黑的莲花灯，花灯亭亭，人也亭亭。灯花爆破，烛光照在她脸上，摇摇晃晃，影子拉拉扯扯，显得有些不真实。

        蔡妈妈笑：将军睡了，姑娘也去睡吧。

        他也没怎么她啊，怎么就要哭了，眼泪担在眼眶上，想哭又不敢哭，蔡玠蹙眉：行了，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儿外沸沸扬扬响起了一阵说话的人声。她紧张地站起来，蔡妈妈进来，示意她稍安勿躁。时间格外难熬，多少次她控制住跑地冲动，安自己平静下来。

        青莲摇摇，有点紧张又有点庆幸，说不出来的感觉。蔡妈妈朝屋里看了一眼，却见烛火熄灭了，居然平安过去了，往常进去的人可都是被撵出来的，第二天就送走了。青莲是第一个平安出来的，可见将军对她不坏，有进展就是好事。

        蔡玠看着书，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冷不丁：你叫什么名字？

        送进去吧，将军看书，嫌灯暗了，好好伺候。

        蔡玠被伺候地很舒服，有点能会那些人美人在怀的感觉了，可他本就厌烦那些人的行事，若跟他们一样沉迷美色，岂不是自打嘴巴，他可不干那样的事情。

        听到她的名字，蔡玠心想，倒是人如其名。声音也好听，清清脆脆，就像他小时候姨娘给他得薄荷糖，清香甘甜，他很喜欢吃。不过他对于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追求太过圆满，每次吃糖只到八分满足，下一次再吃便会如第一次惊艳喜欢，因为永远欠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一直很喜欢吃糖，直到长大了，他才戒了那个。

        那就是大燕人了，蔡玠琢磨着，又问她，家里人呢，就你一个？

        燕京本地人。

        青莲借着放灯的时机，悄悄抬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俊极冷极。他只是斜斜靠在引枕上，本该是极松散的坐姿，偏偏他就给人一种霸不好惹的气质。

        蔡玠喊了一声，没有立即有人进来就有些不满，正要再喊一声，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他又躺了回去，来人轻轻巧巧走到塌前，安安静静的。

        青莲不敢说家人追随大燕朝廷去新都了，糊：几日前出城走散了。

        这个距离不是很远，刚好够她舒展地接到他全发，也不会很近，让人产生被侵犯的感觉。青莲一点一点把发包住，轻轻地，以便发上的水分被白布充分走。

        蔡玠还想问几句，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必须要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