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办法决定出生。

只是面对慕菀澄澈的、谅解的目光，他还是觉得难受。

女孩巧笑倩兮的站在风雪中，一双上挑的凤目却如江南的水景，风情潋滟，春光明媚，朦朦胧胧间，恰如两黑珍珠镶嵌其中，熠熠生辉。

可最无辜的人便是慕菀。

不论是张氏还是林氏，说到底都是被辜负的。

这是两姐妹时隔一年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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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氏子本就不好，来到京城被困于后院更是心中积郁，为女儿苦撑多年，终是奈不过黑白无常来，在慕菀九岁这年撒手人寰。

如黄莺出谷般的嗓音，拉回慕应诀的思绪。

在林氏死后没多久，慕询益也走了。

好了和慕询益纠缠一辈子的准备，却没想到男人宁愿随着林氏放弃生命，也不想独活在世上，这让张氏觉得，自己彻彻尾就是个笑话。

老夫人相护，张氏要在内宅动手脚更不容易，且林氏本就是个病央子，稍有个风草动就受惊受寒的，每到此时，慕询益就会觉得是张氏居心不良，暗害林氏，让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辩驳不了。

张氏曾经很爱慕询益的，可她的爱，也终究在男人的漠视中，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她觉得自己只把慕菀发到别院，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慕询益却没有到。

林氏和慕询益二人都生了张好颜色，可慕菀却是捡了父母的优点，尽往好的地方长了去，年纪小小，已不难窥得未来会是何等惊艳的相貌。

八、异瞳少年与侯府庶女（03）

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妹妹，见张氏能想通，张皇后也很是开心，两人解了心结后，张氏出，带回在张皇后边最得力的黄嬷嬷，名面上是要来教导慕沁学习礼仪规矩，可其实真正目的，便是在背后替张氏出谋策划。

历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老夫人镇日待在佛堂闭门不出，皇帝感念慕询益当年旧驾有功，在加上张皇后在枕边游说，终是下了圣旨，将侯爷爵位直传给张氏所出的嫡子慕应诀。

可惜，慕菀生的越好，越是不受张氏待见。

慕应诀最是知张氏的痛苦，也知他的母亲已经出了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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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的，哥哥，您不用自责。”

为此，老夫人对张氏私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就这样，一家子倒也相安无事过了七年。

而慕菀，则被张氏寻了个犯冲的由，发落到离京百里远的乡下别院，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想到自家娘亲，慕应诀也只能叹气。

为自己的没用难受。

不过慕应诀可以这样想，在局中的张氏却不能够。

她明白姐姐说得没错，于自己而言，当下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忍。

他看着慕菀，他的庶妹。

“妹妹，对不起，母亲她以命相，我——”

“哥哥，我等您来接我。”

张氏的转变连慕询益都感觉到了，只是他从来不在乎，反而更觉自由解脱，除每月初一、十五会意思意思的在张氏房中歇下，其余时候，都是想尽办法赖在林氏母女边。

到底是高门大院出来的，张家的姑娘就算被爱给迷昏了，可一旦清醒，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果然，有黄嬷嬷在边谆谆教诲，殷殷提醒，张氏专心在内宅的治理与儿女的教养上，行事不再冲动任，对林氏和慕菀虽仍旧没好脸色却也不再争锋相对，看在老夫人眼里，还是感觉亏欠了的。

十岁的女孩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将雪白的脸儿衬的更是致，乌瞳粉腮，细眉琼鼻，粉妆玉裹的模样就像观音坐前的小玉女，看了就叫人心生喜爱。

作为子女，他不是不能理解张氏的想法，何况在慕应诀看来，慕询益这个男人，不论是为人夫或是为人父都毫无担当，就算当年是张氏婚，他出了选择，就该承受随之而来的责任。

她又怎么能原谅？

所以，张氏再次进向张皇后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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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作为儿子，还是兄长。

慕应诀意念一动，像有人拿羽挠过心尖，酥酥麻麻的滋味，叫人如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