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虽然诡异骇人，于李俜而言却是熟悉至极。他畏寒似的闷笑起来，摇：“这是毒发了……五官出血，继而唾血轻、目眩肝伤、脏腑凝滞、长睡不醒，不出十日必死无疑……陈公子，你是大夫？这些我也懂，我也会，可又有什么用？……”

李俜低声骂着解下外袍来披在女子上，那女子瑟瑟抖着，似乎连衣衫的重量都承受不起。他轻声：“早已禁了。你不必……”

何况穿链入已是剧痛，年深日久，骨链与血肉相，再要取出，其痛势必仿佛抽骨扒。

金环纤薄，白肌肤辗转移开半寸，出一粒鲜滴的红痣。

抵在口的冰冷指节分寸不松，陆侵眼中尽是寒色，死死咬了牙，继而冷声：“解药。是毒总有解药，在哪里。”

那女子无力地将垂在地上，被陈聿扶起颅。朦胧的杏眼对上他沉默的目光，缓缓眨了眨，倏然落下一行殷红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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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聿满脑子都是那句“血枯气竭”，莫名全发寒，手脚如灌了铅，突上前掐住女子的手腕，寻找腕上脉息。血缓慢地过指腹下青蓝的血，蓦地额上一片冷汗意，他茫然抹了一下，几不可闻地低声：“是……就是这样，脉象都合得上。我没有见过，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以为她只是病得古怪……”

事并三名恩客惶然跪在门边，那女子带血泪的面庞刺在眼里，竟令人心生怖惧。取酒的小丫鬟下楼来经过，好奇伸目，被那女子

李俜还在怒骂，陆侵垂目注视着房中女子赤瘦削的背脊，目光迟缓地掠到李俜指尖碰的后颈上。

李俜定定与他对视，突然觉得极可笑似的摇摇，“真如你说的这样，就好了。金骨蛇毒入哪怕一日，也是无力回天，不出五年必毒发而死。何况……”

话音未落，陆侵已抿欺冲向前来。事挡在路中，下意识张臂去拦，被一脚踢开。室内灯影幢幢，李俜衣襟被他躬一把拽起，昂首听他厉声问：“什么毒？！”

地室内阴冷，却连入中的空气都如淬了火的刀片，剧痛生生吞下。

，要那钱财何用，要你养活？何况这……这人分明……”他绕过事的，横臂将挡路的恩客搡开，半跪下去按住女子后颈，稍微挪动颈上金环，看清了什么东西，然大怒，“分明已毒入骨髓！别说你不懂！你们竟敢如此阳奉阴违……”

洛都漫长的雨夜挟着伽楠香气轰然砸入脑海。那人蜷跪在榻上，颈后一粒朱砂红痣，眼底如有细碎星子闪烁，在他的肩臂下吃力息着，嘶哑问：“……谁？”

他双眼赤红，抬起来，只望住了陆侵，却没有说话。后者如一尊雕像般立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向李俜看去，哑声问：“什么毒。”

李俜不知他为何如此愤怒，一时也是一愣，这才自觉行事有些冲动。沉一晌，开口：“那金骨牵丝是由辰山金骨长蛇的骨骼成，借其柔坚韧，比黄金更加易于握持，埋在内虽可经年不锈，却也将金骨长蛇的毒浸入骨血，浸得年月越久，越毒深重……就是如此。不过素来是珍稀玩意，不曾入齐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