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翡想了想，从一案文书中稍侧了侧脸，歪问：“缺

北苦寒的时节远远未到。安平跟着云河城内的守军四打野鸡，新鲜了不过两个月，第一场雪已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太后问：“老四，看上的是谁家的姑娘？皇祖母给你指婚。总也没个王妃，太不像话。”

安平索将他的药箱打开，把烤野鸡用的香料包了一包拿走。陈聿去跟元翡告状，“你还不那个姓安的狗混？”

刘仲齐一拍，“难怪心动神摇，没看清才最漂亮。说说看，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裳？我来帮你找，保准找到。”

，绯色衣衫的姑娘跪在佛团上，两手合十，虔诚地俯下。帷帽笼了遮面轻纱，唯有颔首时被风剥出半痕侧影，鼻尖被香火青烟盈过，随即轻纱落回原，重又挡住了潋滟容光，她站起来，重新合掌一拜。

陈聿差点起来，“……真没见识，原本北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踩我的藏红花！”

八公主被打得躲到门外，探回来委屈：“难只准四哥哥看上妖，不准人笑话他吗？”

长乐王这一段风韵事在城中传为佳话，陆侵生得一副快意桃花相，本就招惹不少姑娘爱慕，如此一来，绯色衣衫和轻纱帷帽这样的普通衣裳又成了不少姑娘的新，连八公主都置了一，专门穿给陆侵看，指着自己笑：“四哥哥，他们说你对一个姑娘一见倾心呢，是这样的吗？”

结果一干人几乎将洛都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这么一个人，毕竟陆侵看得糊，他们找得也糊，凡是材高挑、肌肤白皙、侧影尤为俊的都被一一看过，陆侵一一摇，意兴阑珊，“不是这样。”

陆侵足下顿了半晌，突然原路踏回阶上。刘仲齐肩膀冷不防被他拨开，力不小，一个趔趄，“哎哟”叫了一声，引得殿中一片动。陆侵一步步迈得急迫，分开人海穿过人群，香客纷纷侧目，待到陆侵抿了走到佛前，佛团自是空空，那姑娘拜完便罢，早已走了。

陆侵大大方方往后一靠，翘起来喝茶，笑：“说不好是谁家的妖，找到了再说。陆扬眉，你摆一张苦瓜脸什么？”

他又去问随军军医的陈聿，“这就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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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小插曲。他带众人下山喝酒，酒过三巡，刘仲齐想起自己方才被急着看姑娘的陆侵搡了一把，便没脾气：“看上了？是谁家的妹妹？”

元翡从满桌图纸中抬起，微笑：“北就是这样的。”

陆侵：“没看清。”

七月十五，洛都人在街巷尾摆出香案供奉鬼神。刘仲齐鬼使神差：“王爷，你他娘的别是撞到鬼了吧？”

陆扬眉从外面听了一耳朵军报，自然又是北十城的颍川侯将进犯辽人一一挫败，上月已突出栖城，守军压往边境之上的云河城，全是好消息。不过因陆侍的死，小姑娘这几个月来瘦了一大圈，总难开颜，听了好消息也不过高兴一晌，随即便叹了口气，“我也想去北看看。北该下雪了，云河会冻住吗？”

他大呼小叫地闯进营房，“这就下雪了？”

陆侵将她帷帽扯下来，二话不说将人拽过去压在桌上，往调脑瓜上弹了足足十个爆栗。太后也不劝，气得脸色发白，“该打！堂堂公主金尊玉贵，学外面那些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