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眉偏要挡，将他挤开，自己走在元翡边，“侯爷，近墨者黑，你别总跟四哥混在一起了。这个人东西的，难你不嫌他烦吗？”

她眼见电光火石之间陆侵将元翡向后一推，大约力气不小，元翡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避开刀锋，那一刀便正扎进陆侵右臂，行刺的假僧人也被陆侵当狠踹一脚，口鼻霎时涌出血色，变得更加狰狞，复又向这边扑来，皇后尖叫起来，“刺客！护驾――”

殿中有上百名和尚诵经，高僧等在殿前，殷勤地上前来行礼，又引贵客到高阁之上的佛殿。皇室中人到何都是繁文缛节，一行人随着皇帝等人登木阶过烛，到香案前耐着子等一名僧人起点香，线香搁在烛火上，缓慢地冒起青烟。

这是斩刘枝州那日皇帝说过的话。高僧也没有见过此人，霎时变了脸色，那人已一翻手心，出一短刃，直向皇帝面门刺去。血肉分切之声入耳，陆扬眉脑中“轰”的一声，“四哥哥！”

“还是东海水患的案子，陛下把刘枝州斩了。王爷叫你们别去前，满地是血，太子和八公主吓得都吐了。”

元翡其实心下并不在意这些，但看陆扬眉一脸苍白，便也绕了过去。陆扬眉松了口气，陆侵撵她走，“别挡。”

陆侵摘下一片树叶来，回冲元翡挑挑眉。元翡当着他的面，大概不好意思说什么坏话，只：“王爷是好人。”

今春雨水重，东海几条河汛情危殆，刘枝州治水不力，调拨物资多被克扣，人力更是回转欠妥，当地愈加民不聊生，不少民已逃到了洛都城来，一连数日都有雪片似的奏章飞到卧佛寺。此事闹得沸反盈天，偏偏刘枝州是纪国舅一手提上来的人，又是先太子妃的表叔，民间听闻这一层，更是骂声如。皇帝动了肝火，皇后和太子不便多劝，陆侵更不会劝，皇帝便：“拖出去，别污了佛门清净。”

陆侵将树叶拢在掌中了一声，哨音嘹亮高亢，引得树丛中的眠鸟惊飞而去。他怜惜地回搓一把陆扬眉的发，信手将叶子插在她的发髻上，“听见了？人家不领你的情。”又冲元翡勾勾手，“侯爷，咱们走。”

那僧人就站在皇帝面前，原本低垂着，此刻突然抬起脸来，面无表情地问：“污了佛门清净？真正污佛门清净的是你们这些人。”

殿中满是楼下僧人的诵经声，陆侍听得晕，不禁打了个呵欠，陆扬眉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出声。陆侍却小声：“奇怪……皇姐，他的手上为什么有那么厚的茧？”

那点香的僧人面容文雅，一双手上却满是茧，僧人虽也惯活，但用力之毕竟不同，习武之人一眼便知门。元翡向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皇帝隔到后。

但陆扬眉过了好几日都还记得刘枝州被斩首的情形，再随皇帝上山时，拉着陆侍绕开那片血染过的石砖。见后的人浑然不知，她又返回去，小声：“侯爷，你……你走这边吧。”

这事弄得寺中氛围一片肃杀，人提着水桶阶上的血色，一连几日夜里下一场轻促的雨，那片红色便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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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翡未及站稳，后又是一阵乱，只得合护住陆扬眉向后退去。伽楠香的清郁气息扑面而来，陆扬眉眼前一片雪亮银光划过，眼见得元翡腰后的佩剑被陆侵劈手抽出，反握直击向前，铮然一声令人骨寒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