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起了笑，伏在她侧，郑重其事地承诺：“唯有瑟瑟能为朕诞下皇子。”

“不会反悔。也绝对会拦你。”子胥回得笃定，反倒让她有些怔忡。

但转一想，人都让子胥吃干抹净了，要她不待在东厢房，她反倒伤心。她望着婉婉与纹绣一脸笑意，心虚脸热了。她这算是进门了吗？

她挣扎着，嗓音略为哽咽：“真的？”

掩上了门扉，她打量着房中事物。子胥的寝室简索雅致，仅有几幅不知出自哪家名家的泼墨山水，却让瑟瑟看傻了眼。

这话虽说得正经，听在耳里却无限暧昧。子胥狂浪之举想来有心者，皆是人尽皆知，瑟瑟恨不得挖个地将自己埋进去，眸子垂得更低，仅能哑声回：“甚好…”

回到你心里了。

子胥闻言一愣，吃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末了，他收拢手臂，轻蹭着瑟瑟的鼻尖，低声回：“嗯，朕回来了。”

几幅画看痴了她，傻傻地坐在圆椅凳上凝视着山水画，忘了在何。子胥房里点着桐油灯，里不知添加了什么香料，清淡带着木香，舒缓心神，她眼中只有画，听着窗外虫唧蛙鸣，不一会便有了困意。

“这可是你说的，君无戏言。将来你要是反悔了，我就回梁国去，你可不许拦我。”她笑着，语调轻快，但内心却真的希望他遵守承诺。

“你这是耍赖。”瑟瑟嗔。

她是自

纹绣与婉婉领着瑟瑟至东厢房，瑟瑟见状赶紧问：“没有客房吗？”

子胥检视苏州产业账册后，回到东厢房，推开房门便见瑟瑟撑打盹。他浅笑将瑟瑟抱上床榻，瑟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亲昵地蹭了蹭他，呢喃：“皇上，你回来啦？”

东厢房一向是长子所居之，她没打算与子胥同房啊。子胥尚未迎娶她，却安排她住这，不是违反了礼教？

相较她的水墨画，这几幅泼墨山水笔韵悠远，丹青纯蓝带墨黑，挥洒逍遥自在，气势磅礡，颇有怀天下之感。她的反倒小家子气，一点也施展不开。

自侍寝后，他夜夜皆留宿于她的寝，噙笑细细摩挲着她的颈窝，拥着她轻喃着：“除了瑟瑟以外，朕谁都不要。”

他望着呼平稳绵长显然已熟睡的瑟瑟，思绪纷乱。

没有问出口的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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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使用…我先帮您上药…不过，您别担心，这药，即使吃进肚子哩，也不打紧…”

晨雾重伏在湖面上，瑟瑟临水而立，眺望远方白雾飘渺，秋意渐。

纹绣笑了起来说：“若让少待在客房，少爷不剥了我们的才怪？”

他为她建造了这座临水殿，远离后，远离皇后，远离朝堂，只是为了保她不受干扰。但，也因此来自后、来自朝堂，来自他的消息总是慢了一步。但她没有抱怨。因为她知这是权衡之举。

她也不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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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前尘往事渺如烟

她的人生由廷而始，至今都在廷中，不要说帝王，从未有一个男人给予不变的承诺。父皇的后嫔妃成群，每年总有新面孔，父皇的眸光从未长久停留在任何一位嫔妃上，雨均沾，开枝散叶。枝叶越密，大风袭来，纷扰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