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醒过来了!”静忆师太惊喜地握住静思师太的手。
“文娴……”叶萧皱着眉,他至今都没能放下对沈文娴的愧疚。
静忆师太端着汤药走回静思师太所在的房间,她立在门外稳了稳气息,才略带了几分笑,走进去。
陆无砚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一向话都不多,方
“瑾枝,把药碗端给我。”
“妹妹……”
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竟成了叶萧对她最后的印象。
刘明恕将簸箕里的半夏装起来,笑
:“我可一直在这里,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叶萧没有说话,他望着沈文娴离开的方向,心中又是知
她还活着的欣喜,又是当年让她独自离开遭遇不幸的愧疚,最后慢慢变成一声长叹。
“瑾枝?”静忆师太这才发觉方瑾枝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方瑾枝的肩
。
方瑾枝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望着她,任由热泪从她眼眶里
落下来,一颗又一颗,断了线,又无尽
。
“别哭,别哭呐,哪里受了委屈说出来……”静忆师太慌忙握住方瑾枝的手。
逃离的背影,叶萧心里忽然一阵不舍,想要去追她,至少宽
几句,毕竟有着多年相识的情谊。可是他明白自己的心永远装不下她,若是娶了她,反倒是害了她,还不如绝情一些,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琴室里,平平和安安正在弹琴,陆无砚正在教顾希和顾望下棋。
“瑾枝!”静忆师太刚起
想要追出去,床榻之上的静思师太忽然一阵咳嗦。
院子里的刘明恕轻咳了一声。
她满脸泪水,眼中痛楚戚戚。
静忆师太已经冷静了下来,她闭了一下眼,将眼底的氤氲尽数压下去,然后对叶萧微微颔首,经过他
边,端起给她姐姐熬的汤药,转
离开。
叶萧着实愧疚了好些年,倘若当日他送她回家,是不是就不会遭遇不幸?
沈文娴失踪了。
叶萧甚至在第二日便去沈家推去这门亲事,可是等到他赶到沈家时,发现沈家大乱。
“瑾枝,你这是怎么了?”静忆师太也慌了,她哪里见过方瑾枝哭成这样。
方瑾枝低着
,没有动。
“瑾枝,我将汤药端过来了,大夫说要喂给姐姐。”静忆师太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汤药放在床
的小几上,然后抱了个枕
垫在静思师太
下,让她的上半
更高一些。
方瑾枝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她起
,目光复杂地望着静忆师太,然后逃也似地跑出去。
方瑾枝匆匆往楼下跑,经过一层琴室的时候忽听见一阵琴声,她停下脚步,逐渐走近。
他实在不能再耽误她了。
就在和他见面回去的路上,遭遇了恶人。两个丫鬟倒在血泊里,轿子里空空的,只留她的一方绣帕。
叶萧立在原地,望着她瘦弱的
影逐渐走远,乃至消失在视线中。她虽然穿着青灰色的缁衣,可是她的
影还是和当年仓皇逃离的
影逐渐重合。
方瑾枝站在窗外,透过窗
望着陆无砚。从方瑾枝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即使是教顾希和顾望弹琴,他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提点半句。
方瑾枝的
子好像弹了一下,她猛地抬
,直直望着静忆师太。
叶萧皱眉,“刘瞎子,偷听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