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路不明的子弹漏他的时候，厉骞手指捂着伤口，终于出个无比放松的表情。

鼻尖儿冒汗，眼珠乱颤。

        厉骞没有撒谎，汤曼青不爱他，汤曼青还背叛他。

        开心自然大过怅然，而至于那些怅然到底是什么感情，也很快随着昏迷识别不清了。

        他用鞋底踢了踢车子的轮胎，不大满意地挑起眉，角削讥：你在境外杀人的事儿，老爸还不知，劝你安分点，如果事情暴了，不是死你一个就够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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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车就此分别。

        那就由不得他痛下狠手。

        他以往自觉有多爱汤曼青，发现后就有多恨她，他要她在死前都对自己充满忏悔，后悔对自己的背叛。他的宝贝，他本来死也要带走，可她却自轻自贱，甘愿个下贱的玩物。

        那边车里的厉骞合着眼睛，后视镜闪过一段白绸似的月光，点亮他半边眉眼，可他静静的，仍然没有任何波动，就跟没听到刚才那番话一样，欣然前往已经被正主透给汤曼青的地点接货。

        狗玩意儿，拖累到我你承担得起吗？白痴。

        为艺术献，她应该感恩德。

        说实话，脱离了那层追求冷月的狂热，对生意人来讲，现金和汤曼青相比，当然是真金白银能陪伴他更久。

        正主没在他这条狗上得到想要的反应，还失望，不过想想也对，疯子会爱人吗？连自己都不爱，对牛弹琴罢了。

        那她被人玩死后，她姐姐也上会追着她去的，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人一起作伴。

        濒死的时候，他想到坠落山崖的车子，有些替汤曼青开心，又有些莫名的怅然。

        养了她这么久，总该有些回报。

        对面厉骞那些恶毒的话音刚落，厉骞已经面无表情地躲开他准备走进车里。

        那既然对他的臣服和恐惧也是演出来的，不如就便宜了赵甄晓和他手里那群喜欢淫乱派对的各方权贵。

        不过不用担心，汤曼青不是最爱她姐姐？

        何况有了钱，他还可以找到下一个汤曼青。找不到，那他就找人照着她的模样整。

        多吃药，少发疯。

        这车一旦启动，就是去往无间地狱。

        撂下这几句狠话，正主整理一下袖口，哼着德彪西的月光往自己车上走。全然不知，除了翠山养的猫，暗中养的狗，连养了他几十年的母亲，也已经为他备好了凶险的杀机。

        警察已经被人提前困在赶到的路上，可没想到现场仍然有人想要厉骞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