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更深了，他抱得更紧了，他说他来，都由他来。

李檀落下泪来，而这次的眼泪，终于与那些积年的怨毒、仇恨和阴暗无关了。

“我怨薄情寡幸的先帝，怨嚣张跋扈的贵妃，怨卖女求荣的许家，怨拿女子一生当筹码的你父亲，哪怕怨没坚持带她走、逃去边疆自我放逐的你大哥，也怨不着你！”

“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李檀近乎疯狂地去推他，堵他的嘴。

“为什么不许说，拆穿你了吗？明明也只是个任人摆布，什么都左右不了的可怜虫，在这里充什么心狠手辣？”

“闭嘴！”李檀几乎歇斯底里。

李檀被这一连串剖心之语打得七零八落，正惶惶之际，却被椟玉温柔而热烈地吻上，她愣了一下后便挣扎起来，狠狠咬上椟玉的，直咬出血来。

他在这不知是诅咒还是告白的剖心之语中吻上李檀，两人的热泪和在一块，成为这寒凉世界中彼此唯一的一点温和藉。

椟玉却未罢休，反而更深地探进她的檀口，随她咬噬，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两臂锁住她，宽阔的肩膀将李檀的子衬得更加可怜。

李檀一下失了理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不许说我大哥！你懂什么！我大哥，我大哥……“她越说越惶然，几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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椟玉此时已听不出是怨是讽，语尽反而留下无限心酸之意。

他擒住李檀之前打了一巴掌的那只手，将她紧紧拉进怀里，用一种炙热而疯狂的口吻说，“所以我绝不会放手，我绝不会在无法挽回之后再后悔，你认命也罢，不认命也罢，都躲不开，既然你不肯也不敢打碎那层壳，那便继续自欺欺人好了，继续逃避好了，我来，都由我来！”

她怎么会不痛呢，她也不是生来就一副铜墙铁，油盐不进的骨，不过是够聪明、够自私，痛过了就学会了躲，她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这样很好，谁也不欠谁，便是欠了，下辈子再还好了，她不在意。

陷在边疆，或囚在深，以此向先帝示弱，换来在朝事上的以退为进。”

可能是她咽

“从那时我便知，迟来的后悔最无用也最害人。两个人都困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悔了一辈子也念了一辈子，可那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再是深情又有什么用！”

“我知，我怎么不知，自我记事起，母亲袖中就随带着一把匕首，珍之爱之，连我都不让碰。黄昏之时她总是登上城墙高，往北边一望就是一个时辰，后来不好了，每日还要从那方小窗向北望。每次有什么战事，她便吃斋念佛，明明子扛不住还是整日茹素。你大哥被困的消息传来，她当晚就吐了血，之后就再也支撑不住。”

“你大哥也一样没用，而立之年不肯娶妻，成日就守在边关不回来，好容易解了永泰之困大败敌军，却连我母亲出殡也未赶上，之后越发不要命，哪里险去哪里，终于如愿英年便革裹尸，光荣至极啊。”

李檀也不知自己在挣扎什么，可她心中的惶然和焦躁让她如附炭火之上，椟玉不顾她意愿的囚索，反而从绝望给了她一点安心。

明明心比谁都，明明愧疚后悔至今，何苦装作这副样子，可这些话，椟玉不能说出口。

肆拾伍、认输（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