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叹气，他用店员给他找的零钱买了一杯冰咖啡，骑上车，不顾是否酒驾，飞快地掠过一张张发亮的广告板和七彩的灯，Sonder和宋寒悦逐渐被抛在后，陆凡把自己藏入孤寂的夜里。

「什麽」

陆凡大笑，「那女孩漂亮吗？」

对他来说，摄影材不需要多贵，只要他喜欢，用的顺手，他都能拍出好的作品，可虽是这样说，他的珍藏里也攒了整整一柜的相机和镜，加起来也许也值一台百万名车。

「全拍那女孩了！我还以为是在拍什麽杂志呢，气死我了」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又看了老何这次拍回来的照片，他忽然正经八百地说，「我知你认为艺术不该由价钱决定价值，也知十年你是不卖的，但如果真撑不下去了，卖卖其他的也好，日子总

「」，陆凡看了一眼今天穿的牛仔，笑骂，「你个老古董，懂什麽」

此刻却只有一罐用来资源回收的啤酒罐。

然而一莫名闷闷的感觉漫上心，喝下最后一口啤酒，摇了摇，接着铁罐在五指间压缩到扭曲，青凸起时，他忽然想起宋寒悦对他说过，她喜欢他的手，尤其是用力蹂躏她的肉，白腻在他指间变形溢出的时候。

「你这本算不上什麽，我这次在以色列认识了个美国人，边带个混血女孩，重点是那美国人脖子挂了PhaseOneIQ4，一台百万名车啊！後来我忍不住去跟他聊聊，才试探几句就发现他专业的很，不是个装的，结果你猜他都拍什麽了」

一项理想能成就人，也能烧光口袋。

陆凡听完，淡淡地笑了笑，「有钱人就是任」

个蠢女人，他想。

陆凡语气幽怨地说，「谁让你在那又多待一个礼拜，害我心念念的等了一个月」

「混血儿能不美吗？中西之结合的洋娃娃啊」，老何感叹完又接着说，「而且我意外的发现他是个收藏家，我给他看了你和老丁的摄影展，想帮老丁介绍一下生意，那女孩就指着你那张十年说好看，接着那美国人竟然问我卖不卖，我当下上说你不卖，和他解释十年对你是很重要的，他点点，更意外的来了，他说多少钱都可以，还跟我要了联络方式，不过你放心，我没给你的，怕你麻烦」

「有钱人的生活我也不懂」，老何一屁在陆凡旁边坐下，眼睛往陆凡上的破瞧，「但是你的生活最近是不是太惨了，连子破了也舍不得丢」

他打了个电话，说几句之后扔了垃圾，缴完电话费和和琐碎帐单，又回覆房东的缴讯息后，算了算，今天接了三场，一分还得给华姐抽成，夹里赚来的钱已经剩下不多。

「没见过这麽心急的，老子还没到家家门你就先等在门口了」，老何这次去丹麦和以色列，刚下飞机就接到陆凡的电话说要过来，他摇叹息，「可惜啊，不是个女的」

冰咖啡送到老何手上，一台目前国内还未上市的全新单眼也到了陆凡手上，他随意试拍一轮后，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