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沾举起双臂，退后几步：“那是只对你，我的傻儿子。来，你不是没见过阿娘原本什么模样吗？看吧，阿娘就长这样，你看是不是没骗你，长得不如琴娘好看。”

“儿子有良心，还来看我，值了！”

“到京城去？”

“新曲子。”花不沾一边大口的嚼着牛肉一边回答，“我让他们叫你来是想问你，阿娘这里有个计策能引来神风教的香主跟那个小假少主，但是吧……需要用一下你的份，可能会给你带来一点点麻烦，你愿不愿意？你若愿意，你叫公主赶快来，我跟她商量，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大不了再同神风教拉扯个三五年的。”

花不沾本来的样貌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两条眉两只眼，一个鼻子一张嘴，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大不小，眉不稀不，嘴不薄不厚，放在一起，不出挑也不丑，总而言之，标准的路人脸。

拾京扭看了一眼，说：“那我现在就去说。不过，阿娘，有个人要来看你……”

花不沾笑：“嗬，臭小子，也不怕认错你阿娘。”

拾京想了想，说：“阿娘……神不错。”

花不沾一口吞块豆糕，糊着说：“喏，要秋后问斩。”

她本想尖叫让叶行之别过来，但她发不出声音，一口酒吐出来，眼泪瞬间就决堤了，悲鸣起来。

牢外似有人，花不沾听到了呼声。

拾京笑着，没去评价好看与否，把手中的纸包放在桌岸上，说：“我带的揽月楼的半两银东西来，还是温的，酒也是，路上一直在怀里着呢！”

“现在吗？”

花不沾预感不好，一个紧张，咕咚一下把豆糕给咽了，噎的自己两眼泪，扭开酒壶盖子就当水往咙里倒。

奇怪的是她的，像块板，没有曲线没有起伏，和肩膀的比例很奇怪，肩膀窄，像少女过渡到成人时，忽然停止了生长一样。

拾京听到她声音，未见到人先亲切地喊了一声阿娘。

狱官开了门，拾京看到又平又陌生的脸，愣了一下，歪打量着她。

“阿娘在写什么？”拾京空出手，拿起桌案上的纸，“真假记？这是什么？”

“哦，那就是同意了。”花不沾说，“那阿娘这首曲子写完也不烧了，你把公主叫来，就说……延半江可以帮公主把神风教的主心骨都给引到云州来，让公主务必前来。”

“我从来不是看长相认阿娘的。”拾京说，“是阿娘见到我时的笑，很好辨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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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等不到了！谢天谢地，好歹还是通报了！儿子！儿子是你来了吧！”

豆糕顺下，酒在嘴里，慌张看向门口，见到叶行之进来，花不沾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凳子，又倒在地上，极快地蜷在墙角。

“现在。”花不沾说，“要是她今日不来，明日我就要押送上京了。”

拾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阿娘，我听到他们谈神风教的事情了，南柳想今年内就把神风教歼灭干净。”

他出去，好像是去拉人。

这一声普通的称呼，现在的花不沾听在心里，鼻梁一麻，差点哭出来。

花不沾接过酒壶，手当真是温热的，登时感动不已：“哎唷，我的小棉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