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过来了，“你是说……”

“不久前来过一次。”那伙计说，“我运气好，恰巧那天上工，碰上了。哎，你是在外面生活的苍族人啊？是不是接到老族长重病的消息，特地赶回来的？”

老太太生气：“天为被地为榻，我想躺哪哪就是床！”

一转，竟然是个笑脸。

“叶阿叔你在啊！”拾京提了提手中的点心包裹，“阿叔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东西给人送去，等会儿就来。”

叶行之愣了一下，这种笑，怎么瞧都不像是灰心丧气从京城跑回来的。

拾京提着点心跑到街对面去，问那个瘦小的老太太：“你有地方住吗？”

拾京问：“严重吗？”

伙计啧啧品鉴了会儿他的样貌段，见他脸上的月牙式红纹，唉哟一声，忙招呼：“苍族人？”

“没呢。”拾京扬了扬手中的点心包，“我去送吃的，等我下午交了调令，再来看阿叔。”

大母病了？

临近午时，岚城的揽月楼正客多生意旺。

拾京笑：“阿叔，我回来把阿爸接回去，顺便在云州制造办谋个差事。”

叶阿叔余光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瘦矮小弓着背的小老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问他：“拾京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地方住吗？回来什么？”

“那好，你

柜台前招呼客人的是揽月楼新招的伙计，乱哄哄的迎客送客，刚松口气，见一材颀长，乌发垂腰，眉眼俱佳的年轻男人站在柜台前看着今日的菜品。

这老太太是朔州口音，京音颇重。

那正是今天刚到岚城的拾京。

七月初六。

叶行之怔愣：“你阿爸的家人找到了吗？”

他官话越来越利。

叶行之早前在酒窖里清点酒水，灰布衫，袖子挽得老高，发挽着抱着一坛酒出来，立刻就瞧见了拿着一堆包好的吃食向外走的拾京。

他不到哪总是最亮眼的，一来是长相出众气质独特，二来……是他的穿衣打扮。

云州已有暑意，空气都是温热的。

“知。”拾京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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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板想起这些日子传到岚城来的京城消息，以为拾京真的是混不下去，从京城回来了，心中一紧，连忙叫住他：“拾京！”

“那谁知啊，不久前，你们苍族里的一个女人来找我们叶老板换酒，是她说的，你们族长病的不轻，还惦记着我们楼里的酒，想再尝尝。”伙计讲完，又兴奋地说，“哎，你在外面生活，那你知不知让公主跪求婚旨的那个苍族男人是谁？”

“三年调令，公主好好用。”傅居说完，放下车帘，“愿公主大安，别了。”

怎么突然之间，她的男人们，不是名义上的还是事实上的，一个个都跑云州去了？

他不给伙计反应的时间，在伙计震惊和怪不得的表情中，放下半两银子，像是被训练习惯了，不打磕绊地说：“一壶春风酒，两碟桂花酥，半两豆糕，再来一碟酱牛肉，整好半两，包好，我要带走，多谢。”

拾京点：“最近族里的人，还都出来吗？”

到了云州之后，拾京第一件事，先把上的衣服给撕了半截，鞋子一脱，彻底回归从前，又是满叮当作响的银饰，因而他走到哪儿，众人的目光就随到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