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疤，瘸，若是活着，现在可能有四十五十岁。”

北舟听他的意思不仅要识字，而且还想学通，于是回：“此事我不了主，你若想学，自己同南柳商量，让她帮你把这事给办了。我呢，最多给你挑几本书，若是用得上的，我府上有的，你大可问我要，我怎么给封泽，我就怎么给你。你看如何？”

拾京：“一半。”

“对。”拾京点，“可能是识字的木匠。”

北舟歪着靠在廊上问他：“你只知父亲是读书人，会木工？”

“好。”

封泽又跑过去编他的发玩，一不小心，把他发上的玉扣弄掉进了池中。

拾京很明智的选择了隐瞒不说，他听了那么多的前朝旧闻，也大概了解了朝党皇权，再一回想，就明白了叶行之和延半江说过的话：到了京城之后，一定要谨慎，先观察，再考虑要不要找父族。

北舟思索一番，说：“是这样的，南柳同我说你天生善拆火兵件，想让你往制造办去，不过，她的意思，定不是让你去手艺人，造与制并不一样。按南柳的想法，是要你跟傅居差不多，火研新，只是，若要走这条路，你不识字不图是万万不成的。”

北舟在旁边闭

南柳到王府时，见到的是坐在回廊拐角，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的拾京。

确实不会是个普通的手艺人。

拾京挽起袖子要去捞，北舟：“别，你坐着，我让人再取一个给你。”

“会写字吗？”

北舟想了想，抬手给了指了个方向：“里的御用匠人，多少都是读过书的，你记得让南柳留心给你问问。你父亲的年纪相貌……”

拾京走过去，给他看了胳膊，说：“当时还一个个写了名字，我跟的那个队伍里，有些名字还画了红圈。我觉得是从他们血里查出了什么。”

拾京哦了一声，回给他笑了笑。

不行啊……上的字，识几个？”

昭阳，提起牡丹想到的是盛世金光，读过，还在用前朝年号的读书人，他父亲上还有个装满各式各样工的鹿袋。

北舟的视线停在他胳膊上，愣了半晌，问：“你胳膊上是受伤了？”

“会写我认识的字。”

北舟放下书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疫病从未有查血预防的。”

“没呢，南柳托京城的什么什么府办，查建元之前报上的失踪人口，按照年龄正筛查着呢，南柳说因为这些年战事多，不知所踪的人也多，可能会很久。”

“进京时，要检查进城艺坊伎人们的血，说是防疫病。”

北舟点了点：“你记得把这些都跟南柳说一下。”

他爽快地回答让北舟笑了笑，轻咳了两声，皱眉问：“你父亲找的有进展吗？”

“我想学。”拾京连忙表态，又补充，“我想读书再认些字，以后知你们说的话念的诗都是什么意思。”

北舟犹自出神了会儿，脸上带着疑虑，好半晌转了话，慢慢起：“此事再说……你来，我给你找本书，你先学着，大好时光不能让你蹉跎了。”

他把延半江告诉他的，以及叶老板告诉他的那些，全都没说出来。

拾京嗯了一声，坐在回廊前的池子旁边，掰碎了点心喂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