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权贵们，无论有没有官职，都会束发冠或是高高扎起。

“找什么？”

劳作的人，发不会太长，会经常稍微修剪长度，出门就盘起或进帽子里，方便干活。

拾京面无表情，语气却全是不信：“那你为何要问我在找什么？”

拾京点了点。

他从城门开始，慢慢走着，一寸一寸地翻看着。

她是位琴师，落魄的琴师。

拾京换了种问法，：“不是什么，你有在地上捡到东西吗？”

拾京寻了许久，没有找到香，想着他把那么贵重的香丢了，心中郁郁。

宵禁拾京听不太明白，不过他的话，拾京

拾京又点了点，见她还想再问，说：“不要问了，你再问我不会回答了。”

女人又问：“你们现在住哪？前那家胖老的客栈？”

那位落魄的女琴师此刻正眯着眼睛，目光追随着拾京来回了三圈。

那女人见拾京发的长度和花样，忽然坐起，来了几分神，问：“你是思归楼里的小相公吗？眼底下画的是什么？胭脂染出的讨客人欢心的花样？现下行这个？听你的口音，像是京城人，你是和客人私逃到洪洲来浪迹天涯的吗？”

“奇了怪了，是个人，见到你来来回回俯弯腰的走街，都会知你在找东西吧？”那女琴师慢吞吞伸了个懒腰，“你这孩子太奇怪，说的好像跟我捡了东西不给你似的。”

拾京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她：“你有捡到？”

那女人半晌无声，之后呵呵一笑，嘟囔：“瞧着年纪不大，心眼儿倒还多。”

听到云州两个字，那女人神情恍惚了一瞬，悠悠哦了一声，又：“原来是云州的。跟你同路的，是从云州返京的人吗？是个姑娘吧？”

拾京再次从她旁走过时，那女人开口说话了。

拾京低着，在一地枯萎半成泥的花中找着那只香。

那女人眯着一只眼，见他长发拖到腰下，猜测着他的份。

不远一家早已关张的店铺门口倚着一个乞丐，乍一看，她上衣衫破烂，像是布拼接出的，细瞧，却发现这个着破衣的女人前放着一方琴，用上好的木匣装着，外还裹了块完好的碎花蓝布。

前方客栈门口，胖老板伸出脑袋，似是眼神不太好，费力眯着眼朝这边看了一眼，五个又短又圆的指向拾京挥了挥：“是我们客栈的吗？晚了啊，有宵禁，你快回来吧。”

那女人惊讶一瞬，哼笑：“你不说找什么，我怎知有没有捡到？”

声音很沉，调不高，却很清晰又有穿透力。

总之，正常男子断然不会将发如此放下来就上街。

不在哪个州，尤其是男子，劳作的人也好，士族权贵也罢，都不会如此打理自己的发。

那女人盯着他看了好久，慢悠悠：“很抱歉，没有。”

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悠悠哼着不知名的曲子，竟然十分好听。

对于她这种说法，拾京微微撇了撇嘴角，对着她看了好久，收回视线，再次在满地花中寻找起来。

拾京自动过滤掉听不懂的话，想了想，猜她是问自己从哪来，便答：“我是云州人。”

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也不知在什么，仰着脸东看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