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柳半是安
半是夸地说:“适合你,很别致。”
拾京弯下腰,把这盏灯放入湖中,推它顺水
远。
“邪魔会通过眼睛迷惑人心,凤花的染汁能锁住眼睛通往心的门。所以我们在眼底涂上凤花的染汁,就不会被迷惑心智了。”
上如春草般温柔的颜色,衬得他眼底的那抹红仿佛烧了起来。
南柳接过花,一转
,踮脚给拾京
上,又把另一朵
进他手中,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期望。
南柳柔声
:“什么都可以的,比如说离开苍族,找到你阿爸的家人。”
南柳带着拾京到碧湖去,走到路上,南柳退后两步,歪
打量着拾京,拾京驻足回
,疑惑地看着她。
拾京沉默地跟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人群,来到湖边。
碧水映千灯。
她刚刚很美,可自己却形容不出她刚刚在自己心中有多美。
湖边的风又
又
,人们春衫外的轻纱随风缓缓起伏。
拾京点了点
:“时间久了会慢慢褪掉,每年祭典要再涂一次。”
“走吧。”南柳沿着灯柄
到了他的指尖,手指调
地在他指尖敲了敲,依然不敢明目张胆握他的手,只敢试探后,
着他的指尖,牵他前走。
南柳如同立誓,坚定又温柔地对他说:“拾京,我一定会带你回京城,找到你的家人,很快。”
“走吧,带你放灯。”
拾京千思万绪,落笔的那一刻,凝作一个字。
拾京垂着眼,看着她的手,没有躲,也没有动。
但他不会。
他洗干净了脸,只留眼底的两抹褪了色的红。
拾京接过笔,却迟迟盯着灯中央的白纸,好久无动作。
南柳惊奇
:“原来你们脸上画的红色洗不掉?”
“随水还是随风,你选一个。”
他虽一句话也没说,但南柳很满意。
南柳向旁边人讨了支炭笔,递给拾京:“有什么愿望吗?写下来。”
京。
她能说出心中所想,找到合适的诗词,像阿爸一样说出口。
拾京一笔一划,写下一个端庄秀逸的京字。
南柳:“原来如此,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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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京字仿佛变成了锤子狠狠敲在了南柳心上,泛出苦涩。
“你穿上正常衣服,感觉……”南柳想起一首诗,脱口就
,“山青花
燃。”
湖边的大娘挎着竹篮,南柳牵着拾京的手走过去,大娘笑着从竹篮中挑了两朵蓝色的六
花,递给她。
湖光闪烁在他眼中,又是好久,南柳也不出声,静静地等着他。
拾京问她:“什么意思?”
拾京愣了下,微微笑了笑,仔细地将六
花
在她的发间。
“本是写景的,看到你就想起这诗了……你就像这诗人写的春景,好看。”
“为什么要涂这个?”
他说:“随水又随风,这样它
水的味
和今夜的风一样温柔。
拾京未说话,他又看了眼祈愿灯中央空白的纸,
光映在眼眸深
,照亮了深藏其中的一丝悲伤。
拾京第一次见这么多人,还都笑着。
拾京抬起
笑了笑,拖着那盏灯问她:“是放它入水还是让它飞上天空?”
“阿爸的家在京城,京城有我的家人,阿爸回不去了……”
半湖灯火,半湖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