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阿妈一直藏着阿爸和我，没人知。”

“远。”南柳坚定答，“但如果你要去，我会带你去。到了京城，不怕找不到你父亲的家人。”

不止。”

“那就好。”南柳扭，对拾京说，“住屋里比你躺在水边强太多，晚上天凉，木屋里有生火，去把衣服烤干了，舒服睡一觉。”

南柳狠狠点，脸上不由也带了些笑容，松了口气，问他：“你今晚睡哪里？”

拾京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由她去了。

她的火把照到了南柳后的人，猛的睁大了眼，一脸吃惊。

拾京的声音似比刚开始更沙哑。

拾京看着重新陷入漆黑的墨玉潭，低落：“阿爸就在这里。”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来寻你父亲吗？”

“殿下？南柳？你在不在？”

雁陵听到回声，火把一顿，调整方向，快速朝这边移动。

南柳笑：“没事，晚些时候再跟你说，今晚让他在木屋住一晚，柴火灭了吗？”

“就睡这里，明天太阳升起来后才能回族里。”

拾京静静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不止？”

“十年前。”拾京摇了摇，“已经晚了，阿爸已经死了。”

雁陵呆呆：“哦，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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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阿爸说，京城很大。”

“我阿妈原是族中的巫女，掌族内的祭坛，她捡到了我阿爸，偷偷把阿爸藏在了祭坛下的中，瞒了族人十多年。后来阿妈病了，很严重，阿爸想要出林求医，离开了祭坛，被大母看到了……”

“拾京，阿爸的家在京城，阿爸忘了自己叫什么了，离开这里，去找阿爸的家人，告诉他们，阿爸埋在这里。”

月牙升空，云散星稀。

通往墨玉潭的山林入口，一簇火光渐渐行来。

“还有这个。”南柳从衣服里翻出香，“给你，里面那个半指长的黄色枯条，嚼几，愈风寒。”

拾京想起父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能收。你说过，这个很贵重。”拾京说，“我上没东西跟你换。”

南柳原本想说不必你换，我送你的。然话到嘴边，眼珠转了一转，忽然笑：“好说，你明天

微弱的月光下，拾京漆黑的眼看着南柳：“京城……离这里远吗？”

南柳快速答：“你只要跟着我，再大的京城，我都能帮你找出你父亲的家人！”

南柳震惊：“怎么回事？你父亲……怎么死的？”

“不行。”南柳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像冰块，“跟我来，我有地方给你住。”

拾京轻轻笑了起来：“你愿意帮我？”

南柳不可置信：“什么时候的事？这种事若上报岚城官府，你那个大母，肯定是要坐牢偿命的。”

她一边走来一边念叨：“出来就不见人了，见你鞋袜还在石上搁着，猜你肯定是往林子里去了，我真怕你搞这些个一时兴起，兴起而去兴尽而返。下次说一声，我受不你这样折腾，你灯呢，怎么黑灯瞎……谁？！”

拾京语气平静：“还有我阿爸。”

“雁陵，这里。”

南柳想了想，问他：“你父亲有跟你说过他家里的事情吗？住哪里，叫什么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