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地点了点。

没等我出自己的种种苦衷，水耀灵早已抢先夺门而去。

“花阳，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毫无底线地一再容忍。我已经像你说的，对你足够好了，从来没去计较过公不公平，甚至傻地想着，绑也绑你一辈子。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回不回来？”

水耀灵笑得更扭曲了，更加用力地狠狠扼住我的咽，把我缓缓拉向他：“那……我现在也用你爸妈的命你，你会回来么？”

“拿你爸妈的命你，是吗？”水耀灵笑到五官狰狞得略微有些扭曲，猛地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明明知，我是被季冠霖的！”我不明所以地歪瞅着他。

我以为，他是发现了季冠霖和他养父母的死有关，昨晚才会故意放走我。

“够了！我不想听！”水耀灵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恼怒地低叱着打断了我，一把抓起我的左手，用力下那枚他曾经几次亲手套上的戒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如果我能回去，我当然会回去阿。”我心急如焚地脱口而出，涕泪横地哽咽着辩解：“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办法，是季冠霖……”

他应该知，我等的，是他的拯救，而不是报复。

他攥起那枚戒指，死死叩住我的下颚，不再让我发声，恨意滔天地视着我：“在停车场，我说了那么多你和季阡仇的事儿，你反驳过一句么？你之前要嫁给他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逃跑，为什么不逃？”

可他却只是越来越重地下了死手，目光沉痛地近过来，咧开一抹切齿盈愤的笑：“别再跟我装可怜。要么乖乖回到我边，要么……就等着这间病房……变成兰女士以后的地狱。”

“解释？我给了你多少机会解释？”

我以为，在我愁百结的眼神里，他会看尽我的惊讶、自责、无奈、无助、无依无靠。

还用问么？除了我爸我妈的命，还有什么能威胁得到我？

临走以前，他只说了一句：“既然不回来，就早点儿离婚，把我的事情全忘干净。我也会忘了你，就当你没来过，我没爱过，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我急火攻心地再度开口：“你听我解释……”

大门隔绝开水耀灵

话落的瞬间，视线交错，我的眼睛着了火，心里却凉成一片。

“你以为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你的戒指了摘摘了，重复了多少次？最后一次搬进四合院，我给你上它的时候，你以为我没察觉到你的心神不宁么？你以为谁都能挑唆我和你的关系么？”

见他自己也盯着那枚戒指，眼波转间，似愠怒似自嘲，翕张碰间，似哭似笑，像问我，也像问那枚戒指，更像在问他自己。

“我说过，解释的话我不想听。”水耀灵终于松开了我，眼底的恨意却分毫未减。

听他怒火滔天地抱怨了这么多，我再没法像从前那样为了矫情的自尊跟他死磕到底，混不清地从嗓子眼里哀求般咕哝着：“我没法回去阿，我们只要暂时假装分开，只是一段时间……”

他应该知，他从来都不需要我，我始终是愿意留在他边的，只是苦于现在没有办法而已。他应该知，我一直在等他告诉我，他的新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