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想要害死自己,为什么最后要告诉她让她好好活下去?卿绾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愿相信爹杀害了娘亲,但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为他辩解,他自尽的干脆利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多么无懈可击的畏罪自杀啊……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缥缈清透的低沉男音,哼着轻快的小调,悠然
唱:“燕,燕,飞上天……毡上有千钱……”
卿绾终于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独孤萧何,看来刚刚的声音只不过是她脑子里的幻想而已,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呢?难怪她会觉得熟悉,那首歌谣还有刚刚的话语是那晚他自尽前走到她床前对她的呓语,不过时隔十几年,她那时睡得迷迷糊糊,她也记不大清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些什么。
卿绾纳闷,她没感觉疼啊,就是这太黑了,不过他的声音好温柔,全
洋洋的,似是在哪听过,她又
:“我不疼,你是谁啊,能帮我点盏灯吗?”
人影动了动,抚
远
的男音忽近忽远,悠悠飘来:“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等她再此睁眼时,此时不复初始的黑暗,而是模模糊糊的晃影,她又眨了眨眼睛,模糊的影子没有丝毫变化,她猜测自己应该是高度近视了,可惜这古代没有眼镜,不过总算是捡回一条命,虽然也不知
能撑多久。
“罢了罢了,为今之计只有用针把她眼周的毒血
出来,但……”
洪水,沿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在她的衣裳下,从里而外开出一朵朵尽态极妍的红花。
“师哥,事已至此,所有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男音长叹一声,凄然
:“阿绾,好好活下去。”
“可能会……”
他们还说了什么,卿绾却没有心思听了,她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累得很,想睡一觉,睡着多好啊,没有这糟心的烦心事。
卿绾目光渐渐涣散,两人的影像逐渐模糊不清,沉沉黑幕笼罩了一切。只听得见耳畔东方乔的失控的惊呼和楚寻寒骇人的干咳,
她强迫自己入眠,那首民谣又在耳畔回唱,慈祥和蔼的男音绕梁不绝,声声不息。
“小桃儿……”暗哑低沉的男音传来,温热的大掌抓住了自己缩在被窝里的手,掌上的老茧摩挲着她
的手背,似是恋恋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卿绾以为自己会永远呆在这个黑屋子里时,耳畔传来熟悉的窃窃私语:“师妹,你太糊涂了。”
“但是什么?”
“余毒未除,她视物能力不会恢复如初。”
卿绾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黯淡无光的小房子里,一眼望过去全是
郁密集的黑,黑的令她看不见自己的五指,看不见前方
路;四周万籁俱寂,任凭她怎样呼喊、惊叫都无人回应,她只得缩在角落思绪放空发呆。
卿绾偏过
来,但只能看清一团似人的黑影,她试探
:“楚寻寒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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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寒干咳不停,突然“噗”地
出一口血泉,
前的白布被染红,心被拉扯,痛的烧刺穿骨,目光却死死的盯住她,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
好熟悉的歌谣,似是在哪听过,她忍不住哆嗦,这里这么暗该不会有鬼吧?卿绾忍不住出声:“你是谁,别装神弄鬼。”
“会……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