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泰然自若地耸了耸肩，抱歉，隔得太久，没印象了。

        从阳台进来，她的脸色就不大好。

        行。

        她指了指客厅，那我过去了？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是吗？

        等菜送来还要点时间，两个人各坐在客厅沙发的一看电视。

        她忍俊不禁，别过去，不用了，将就吃吧。

        回到客厅，她的心思依然不在电视上，时不时瞄一眼厨房，听到开火的声音，再三权衡后，深觉还是该去瞧一眼。

        顾文钦倒是闲散，无事可，拿起桌上的水晶球把玩，怎么忽然想买这种小玩意儿？

        她是艺术特长生，跑艺术楼的次数不比上课的教室少。

        顾文钦正在炒菜，神态从容得像个老厨子，听见开门没有回，只说：去尝尝。

        如何？

        顾文钦按下底的按钮，听着轻柔的钢琴曲，他悠悠地说：以前有一次生日，不知是谁往我桌底下了盒银杏叶。

        是她的来电，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这段时间在找工作，时不时会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怕万一错过什么机会，她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接听。

        顾文钦瞟了眼刚通上电的电饭锅和手中洗一半的菜，说：先炒了再说。

        她扯动嘴角，刚要说点什么，桌上的手机响了。

        冯君同一走，他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

        冯君同没吭声。

        顾文钦直勾勾盯着她，说：约我去那片银杏林见面。

        好。

        嗯。

        将就？

        能吃。

        你还记得吗？

        第一次成这样，比她强多了。

        看顺眼就拿了，反正不贵，怎么了？

        冯君同觉得反胃，恨不得破口大骂让对方，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得不赔着笑脸，以有事脱不开婉言谢绝。

        等所有菜炒好端上餐桌，他自己品尝了一遍后，还是点外卖吧。

        顾文钦却蹙眉。

        那你去了吗？

        说一不二，立即拿手机打了电话订餐。

        德高的学生最不缺的就是金钱，每逢他生日那几天，女孩子总是争先恐后地送他各种各样的名贵礼物，那盒银杏叶夹在其中尤其引人注目，即使是用致的丝绒盒子装着也不能掩盖它的廉价，被汪成阳他们扔来抛去的玩了一个下午，玩够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那个盒子里压着张纸条，你知上面写着什么吗？

        她无意识攥紧手指，什么？

        是系里副主任朱文言的电话，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想清楚了就跟他一块儿过去，省艺术团的领导看过她的表演，现在在酒店等她。

        他瞧来会儿玻璃里的银杏叶子，将水晶球放回茶几上，没话找话：那德高艺术楼前有一片银杏林，你应该知吧？

        冯君同取来双筷子，挨个儿尝了尝。

        料理台上放着两盘炒好的菜，一盘油焖大虾，一盘保鸡丁。

        她当时好像也在教室里。

        他紧绷的渐渐放松，那就好。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件事。

        没去。

        看的还是那喜剧电影，可惜电影里的欢乐丝毫没影响到他们间的气氛，冯君同心里一秒一秒数着时间过去，盘算着吃完饭赶紧走人。

        外卖到了，来吃饭。

        冬季天黑得早，加上天气不好，才六点不到，外面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错。

        不行，必须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