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窸窸窣窣地杂音过后，最先出来的，是稍小一些的崔晨的声音。

成梨柚趴着朝他挥挥手：“没事，放给我听。”

阮绛努力地喊出了声，“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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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晨说的是：“我知你生气，我答应过你，会尽量不跟店里的人其他人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些我都记得。但现在情况变了，刘尹丢的猫尸被工厂的工人发现了

“没关系，进来找吧。”

接下来，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成梨柚的耳朵里什么有用的声音都没出现。

不然成梨柚更不会喜欢我了。

他本来想喊她的，但是怎么都喊不出来。

但成梨柚歪着，听得十分专注，不见平时半点随意的样子。

声音又消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行。

但有意思的是，他说出来的话，并不是刚才进门时对陈耀说的普通话，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和任何地域方言都不沾边的语言。

听了两句，她又让阮绛再次把音频调了回去：“播放的速度能稍微调慢一点吗？”

“不清楚……”

这一次，陈耀回答得相当迟疑。

“好了，过来。”

于是阮绛回调音频，重新开始了那一段的播放。

不需要实时监听，也没有距离限制，想什么时候听、想听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可以，实在太方便了。所以，她就跟阮绛分了工，一人负责听一个时间段，有发现以后再汇总。

过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崔晨忽然问：“会不会是其他店员见到了我的钱包，放到柜台去了？”

接下来，虽然有些细微的小动静，但没有什么有用的对话，大概就是崔晨在边找钱包，边说着“不在这儿”、“这里也没有”之类的话。

成梨柚仰起脸看着天花板，边听边伸展着了几个瑜伽动作，骨嘎嘣嘎嘣地响。

说着，他眉又微微得皱起来，眼角还有点小小的耷拉，“但是我听不懂。”

嗯？

而现在，竟然都能躺在床上伸着懒腰听了。

“不好意思，你们都关店了我还来打扰。我把钱包落在店里了。”

窃听录下来的内容是阮绛传给她的。

是谁让我们的绛绛不开心了？眉都皱起来了！

唉。成梨柚边开始听边感慨，要是早两年能遇到阮绛，她就不用在大雪天把半截子都埋在雪里，就为了能在信号接收的范围里实时听到一个珍稀动物走私的时间了。

“调回去，就调到他开始不用普通话说话的地方。我重新听一遍。”

看着她伸长后显得更加纤细的脖子，又想起她今天凑到她跟前、把手放进他围裙口袋里笑嘻嘻的样子，他的嘴越抿越紧。

那天真的把她冻得够呛，两只手都冻成大猪蹄子了。

但她的动作落在转过看她的阮绛眼里，就好看得像美人鱼一样。

后翘着开始听窃听录下的内容。

她感觉自己就像条饭店盘子里刚好、还没敲开的糖醋鲤鱼。

再次出声说话的，还是崔晨。

在速度放慢后，这次，成梨柚听清了。

“成梨柚。”

喜欢……

阮绛可真是我的宝贝！

成梨柚的眼了。

这是陈耀。

现在要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