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图书馆，走得太急，连学生卡也没带。于是她改主意，随便找了个茶店坐下，在角落想了很久。把开始和结束，都想了个遍。

        于是她跑出门，随便回了个就驻在了原地，眼睛一直往玻璃窗里那两人看。从天上俯看，他们是一个狭长的三角型。

        白江低了脸，藏不住腼腆。是他。

        她一下牙齿颤抖，从咙里憋出声音。嗯。

        嗯

        路柔买了很厚实的窗帘，一拉上，外面所有琐碎都看不见。

        唔。喝了口水。

        有时白江说朋友邀她吃饭，但只有他们两人，感觉不好，要拉她一起去。

        江漫：那吧。

        路柔吃力地扯出一个嘴角：那你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你总要和他单独一次的。

        等她清醒不该站在雨中看别人调情，回家后，也依然得了感冒。

        男的？

        于是路柔把眼送过去，很快，她竖起书，把眼收回来，小脸严严实实藏在书里。

        路柔：送你票那个？

        白江复读了一年，高中与他同桌。进了羽球社，她就被冷落。还有票，还有古筝，还有

        晚上她妈让她泡脚，去去气。她便去放水，热水。端水盆时她没忍住，突然猛烈咳嗽了声，腔震得火辣辣的疼，双手也没稳住，盆一下摔得老远。

        白江不解：当然要。

        这儿，她一点也待不下去。

        一个离她很远的位置，属于第二区，要拐弯。第一区的她，眼神再怎么360度转弯，也无法看到。

        白江快乐地收拾自己，准备出门：路柔，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见见他，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心那点酸，跟倒下来的那滩水一样，着着，就铺开了。

        /

        是我们白江支支吾吾没说全，但认可了她的话。

        人有肤，才能对痛迟钝。可此刻，她像被剐了，神经全暴在光线中，一点风草动，感觉就锐得不行。

        这远远的声音她听过。

        坐哪？

        白色文静的衣服全堆进衣橱最深，发又染成了粉色，惹得她妈一顿骂，羽球社也退了，窗也不了，书扔废品站了，古筝课程也删了。

        路柔说她要去图书馆看书了，祝她和他早结正果。

        她躲他，比躲陨石还恐惧用心，就一个人在那儿兵荒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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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住了，看了眼盆，看了眼水，猛地蹲在地上，把酸酸的眼睛捂住。

        江漫，为什么你要为她添水？为什么你的眼神有说不清的柔情？为什么她比我更能让你主动有话想说？为什么我要问出这么白痴的为什么？我不过是你众多爱慕者中渺小的一个。

        整整一个学期，她都再也没有见过江漫。

本，一本散文，一本，又点了杯蓝莓茶，坐在靠墙最末端的位置，着窗风，沉浸于每个文字的结构与组合。

        也不再与他故意碰上。

        路柔：晚上你回寝吗？

        白江：好。

        她用转水，水面形成了漩涡，她也跟着一起高速旋转。

        她不停咳嗽，咳得她裂成了一万片。

        路柔忘了，此时正在下雨。

        他对你，当然很好。

        就这样，费尽心思地避开他。

        路柔一下全明白了：她算他一个合理接近别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