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周享便安排寇锦住进北城最好的酒店。

她此刻真正放松下来。

“听上去，你像是在为自己以后打算。”周享笑，“当她们已不符合我标准时，我会拿出一大笔钱叫她们离开。”

锦灰堆（四）

寇锦：老周我想离开你了。

哪怕今日不是周享，是李享张享王享。

周享并未入内，只在门口略停留，“早些休息，明日睡醒后我会叫司机带你去新住。”

“你的标准是什么。”

她没有拒绝的勇气。

周享示意她说下去。

说罢，他已转离开，贴将两张房卡全留下。

“但是我非常喜欢你，你上的生气使我也觉得整个人年轻起来。”周享真诚看着她，“你知对于我这样的老人，没有什么比年轻更让人心动的了。”

这样简单的要求，周享自然满足她。

她卡中所有剩余不过三百余，她首先要活下去，然后再去讨论尊严。

虽然她知刚才应开口挽留他一下，至少该试探客套，但寇锦实在还没有好准备。

她也庆幸，遇到周享这样不急不躁的老板。

她点点，“好，我同意。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你需放我走。”

周享走在前面，她跟在后，踩厚厚一层柔地毯到达房间门口。

她已无长物，需要有人傍。

寇锦方才长舒一口气。

寇锦裹紧浴袍站在窗边向外看去

“我以为你好歹会否认。”

“年轻，活力。”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寇锦很清楚如今自己的境况。

周享：不，你不想。

寇锦跟在周享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搬出这个家。

房间中有一大面落地玻璃窗。

房间号是8888，周享长年将这一间包下，偶尔会带各色女人过来，今日是她。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她才裹上厚实浴袍，回到卧房。

“那些年轻女孩，她们现在如何。”

周享点。

接下来两年的学费还没有着落，租的房子也很快要到期。

寇锦不得不承认，他有他的理，且听上去令人信服，“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自然。”

将衣服全脱下来，寇锦在浴缸中扔泡泡浴芭。

乎一边思考一边讲，“我想用金钱买你的青春，你的肉。我自问没有条件追求你，我已经苍老，又无趣，除了钱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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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锦打断他，“恕我直言，周先生，请问你曾与许多女孩讲这番话吧。”

她拎一个小包，里面是家中为数不多值得保存的物什。

周享不再解释，“等你跟了我，你自会明白。”他似乎笃定寇锦会妥协。

寇锦依旧会妥协。

寇锦将包放在沙发上，过于舒适的环境反而使她有些局促。

“我说过，我已是个老人，所以不愿将时间浪费在掩饰和谎言上。”他笑，“我当然可以用年轻男人那一套手段追你，但我并不想因此浪费时间，我迫切想要得到你，所以选择最快速方式。”

而周享，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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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又如何判断她们失去了这些东西？”

她绷直背，昂起下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过落魄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