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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表情并不愤怒，直到上来的一刻，还在努力冲海东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海东明皱了皱眉，没答话，却是将转向了被搀扶上来的死去女孩的父母：“那几个元凶，一会都会被死，不过今日是除夕，我打算法外施恩，留他们个全尸。至于这个，还没有沾染你们的女儿，你们可同意，留他一命？”

旁边最先认怂的男人别过了脸：“都怪哥哥连累了你。”

“东明，东明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大过年的……”副将笑得比哭还难看，拉着海东明劝，“大过年的，见血总是不好……”

那小子逃过一劫，狂喜非常，刚要千恩万谢，就听海东明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是碰巧没有沾上人家闺女，并不是无此意图，这样的心，海家军不能留。今日我便将你剔除军籍，终生不得录用。从前军功所得，皆赔给苦主，一分不留。”

海东明点了点：“好。王四儿，苦主肯饶你一命，今儿你不用死了。”

战争年月，什么都见过，谁都保不齐自己家会什么时候碰见这种事情，所以他们从未奢求过什么公，女儿死了固然愤恨，却只敢藏在心里，倒是很害怕自己也被灭口，此时正抖如筛糠。

他们来之前能想过的最好下场，不过是被赔几两银子打发走，所以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还有些意外来着。

那对苦主夫妇却更是惊喜。这年，把女儿卖了为、卖进窑子的爹娘都不知有多少，

“我还什么都没干，我还什么都没干啊！”被捆在当场的几个人中最小的那一个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还没轮到我，人就死了，为什么我也要死？我才十六，我不想死啊！”

不该有的念。所以今日，你们该罚，我也该罚。你们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我也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刀斧手准备，把这几个人捆上！”

海东明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也行。”

“怎么，今天不置，容后再议，先放这几个人过个好年，再让他们正月十五回家团聚，最后我们就走了，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正哥也知今天是大过年的，大过年的他们搞出这种事情，大过年的让人家老百姓家破人亡，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听到海东明居然要将自己座下几个将官死，夫妻俩都蒙了，难以置信看着地上捆成一排的几个人，哆哆嗦嗦问：“将军要杀了他们，给我儿偿命？这……我们没听错吧？”

海东明淡淡：“没听错，海家军有军纪，下了战场进了城，淫掳掠者从重罚，害无辜百姓亡命者死。这是规矩，你们是苦主，知便好。我就是想问，那边那个虽然也参与了此事，但尚未得手，你们愿不愿意留他一命？”

王四儿脸色一白，不过终究逃过一命，想了一想，一嗑在了地上：“谢将军。”

夫妻俩已经得到了远超意料的置力度，此刻并不奢求，虽然到底恨恨看了那小子一眼，却最终点了点。

副将正哥咧着嘴，嘴角却耷拉了下去：“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大过年的，见血不好，咱就给这几个人，留个全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