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斋示意她拉开车门坐进来。顾玄斋没有立刻拒绝，春燕楼心里松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顾玄斋侧过打量她，问：真是小先生？

        顾玄斋呆住，他没想过春燕楼会问这种事情，前边才被顾微庭拒绝，下一刻却搭讪他，是贪纸醉金迷，还是为面子，亦或者两者皆有。春燕楼见他许久不说话，解释：其实过不了多久我也要与人点蜡烛，与其随便与一个多金的老爷点蜡烛，不如与大少爷您点。我想大少爷也不会吝啬开苞费用才是。

        听了回答，顾微庭满眼睛的笑意，也无声嗤笑一忽儿。顾玄斋从后视镜里看见顾微庭微妙的表情，知他心中不爽，岔开话题说：长三书寓的先生愿意与一个生客点蜡烛，那是少见的事。想与先生点蜡烛，生意熟了才能到床上去，能看的出来春燕楼很喜欢你，所谓的架子与规矩也因人而起。你魅力不小。

        春燕楼急了，欢喜的心骤减，她松开衣襟出松松的，偎过去说：大少爷将我当成大先生也行。

        春燕楼抿起两片抹了口红的说：辰光早，回去亦是要出别的局，但今日想偷懒。

        说完便驶出静安区，顾微庭琢磨那句娶他小这句话，笑了：烂人。

        顾玄斋在他关车门之前回了话：我是一脑子，但阿爸不是，想来不久之后阿爸会娶她小。不过呢，即使一脑子没客拉夫（make      love），也爽快。今日你就当我是搂白相，莫放在心上。

        顾玄斋耐着脾气说了一通话，没有得到后人一个字儿的回应，话锋顿敛。等车子驶到了静安区的房子前停下，顾微庭下车之后方舒舒徐徐地开口：怪不得今日你开口要我与堂子先生点蜡烛，爽快了一场，也觉得我该爽快一场？你们嫖赌游，成为熟客热哥，用下分纵情色，一脑子与女人爱，like，Party      Animals.

        春燕楼已经抬起了，目光胶在他上，顾玄斋退不得，心不在焉地问：还不回去吗？

        春燕楼一副脸儿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啮而应：嗯

        车驶回南京路的时候，顾玄斋远远见甄钰在一家西洋甜品店铺前站着，眼睛着地面发呆，店铺内耀出的黄灯光罩在她上，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发丝儿在发光，像一只洋囡囡。及近停车，摇下车窗后才知自己眼花了，这洋囡囡不是甄钰，而是春燕楼。

        宿在蓝桥了？顾微庭眉皱起。

        顾玄斋的相好不多，一个是蓝桥的金素，一个是三路二十八号上的先生，相好不多，但私生活并不腼腆，望来了找个相好没客拉夫，三路二十八号的先生说他很色，起的一旦释放出来就要把肉阵冲破，金素说他色而无情，爱和打仗一样，他要当一个胜利者，所以主动、凶狠，尽平生气力来罄尽水，没有情致的缠绵，连简单地偎脸接吻，暧昧地相送余津都少有。顾微庭的评价也没有错，他确实像Party      Animals.

        春燕楼聘聘婷婷踱进车，问：大少爷今日，想点蜡烛吗？

        顾玄斋回：嗯。

        也是。顾玄斋明白她是今日在局上丢了面子，故而不愿回堂子。

        顾玄斋却有些失望地说：我倒宁愿你是尖先生，给子开苞要细磨功夫，我没这个耐心。      他喜欢熟罐子，话相投后直接进入正题，更快意。

，阿爸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