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津愣愣的舉起手,撫向自己臉頰上緊縮的
膚,她摸到細
膚上大片突起厚厚的脈絡,一路從頸
延伸上來。心驚之餘,津不由得低頭檢視自己,瞬間打了個寒顫,黑色靈脈密密麻麻布滿全
,上頭沾了大量螢綠色的毒蛾體
,她不敢想像這副模樣有多嚇人、多恐怖。
「津?」人群裡有人喊出她的名字。
比樵擠開人群,認出了她:「真的是妳妳妳怎麼也在這兒?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他正想上前,腳步不禁頓住,此刻,津看著他的眼底絲毫沒有遇見故人的喜悅,更沒有以往的活潑溫
,覆著一層陌生寒冷。女子什麼也沒說,飛
奔入荒林。
殺掉恐怖的巨魔毒蛾,意外救出大批秘林侏人。秘林侏人個
寬闊,也重情義,津的樣子雖然冷漠可怕,比樵卻不忍心丟下她,和同伴商量後,決定讓一
分人暗暗跟隨,比樵認為午夜他們一定也在這座島上,於是借了幾頭異獸和幾個侏人分頭去尋找支援。
月光照耀,夜色草叢中隱約有光芒閃爍,靠近一瞧,竟是遍地五顏六色的魔寶,沿著魔寶一路散落的路徑,直到一棵大樹,有一團奇怪黑影就縮在樹幹旁。
噗嘰、啪嗒又一顆紫紅色魔寶從鼓脹得猶如黑色胃袋的靈脈中被吐出,掉落地上。這些從成年巨魔毒蛾體內產出的魔寶,可是價值連城,在堊族市集肯定會造成轟動或爭搶的稀寶,津卻連看也不看一眼,眼
半垂,眸光黯淡。
表層光
的黑色脈絡細細密密爬滿了
軀、四肢,從頸
一路覆蓋到下巴,在面頰也逐漸形成一張網,紮紮實實、服服貼貼,如同第二層堅韌
膚;藉由複合感知可以感受到,靈脈並非安分靜止的,而是不斷微幅蠕動、增長,像是大群交疊躁動的盲蛇。甚至已有
分垂落攀爬在地面上繼續尋找新的能源食物。
津已經不敢去想像自己此刻的模樣,也不想知
,靜靜仰靠樹幹,在平和夜色中,等待被源靈生完全吞噬的時刻。
忽地發出一聲深長苦嘆,在寒冷空氣中形成一團白霧。她突然覺得世界好安靜。
不是世界,原來是自己的心,終於安靜下來了。
從原本熟悉的世界,來到迥異的魔族領域,隨著來到這裡的時間越久,時空彷彿錯亂,津感覺自己好像作了很長一段夢,已經搞不太清楚自己源自何處,是坦納多人,還是堊人?回想從小在坦納多成長,理所當然的接受教育,擁有家人,視堊族為鬼魔;後來和桀意外相遇,為愛相隨來到堊嶺,他們相戀,形成全新的關係網、展開翻轉的生活,使得心中原有的種族界線越來越模糊,對立的隔閡早不知不覺消弭。
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堊人,伴在愛人
邊,她接受了源靈生。現在的她很迷惘,既不支持坦納多人,也不是堊族人,一
詭異糾纏的靈脈,吞食著叫人費解的食物,原以為,就像她過去看過的故事一樣,裝載上武力神
,就會有強者的生活展開。如今,玩火自焚,就要被這怪物給徹底吞吃。她不禁嘲笑自己,這是個現實世界,哪有穿
上什麼,就會成為武林強者,這麼簡單的事兒。
想到這,她訝異地瞪大了眼睛,猛然意識到:
誰告訴她,源靈生是武力神
了?或許,源靈生,
本就不是武
。
意念一出,她看見靈脈閃過了一
奇妙光澤,同時在自己的體內也掠過奇特的感應。津瞬間發現了,源靈生一直與自己有所回應,只是不是靠言語,而且細微輕柔,此刻內心的平靜,讓她終於,感覺到了。
是自己從一開始,就一廂情願的,把源靈生當武
用,苦苦追尋像堊族人那樣的戰鬥能力。使用牠,卻不信任牠,更沒好好認識牠。內心的迷惘與排斥就是造成源靈生失控的原因嗎?原來,把牠養成了怪物的是自己嗎?領悟來得太遲,津痛苦的笑問:「你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