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瞬间脸一沉，径直转离开，冷冰冰撂下一句，不学了。

        语气坚决，大有她不还给他今日此事便不能了的意味。

        这钱袋和她最后一次见时已经大不一样，上面的绣的绣球花被不知什么染料染得暗红，针线也有些松了，像是被人拿在手中把玩过许多次，看起来十分老旧，但姬宁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只她送给了远在边关的阿姊，想着阿姊在军中少用钱币，姬宁便请太医抓了些静心安眠药材切碎了进去，成了一只贴的小药包。另一只她自己留着，也就是眼前这只。

        她举起来一看，是一个陈旧的、磨了边的钱袋子。

        姬宁为难，可是、可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能将自己绣的钱袋轻易送人的而且它都这样了，你拿着也没用了呀

        她再一眨眼，秦亦已经面无表情地把那钱袋揣回了他怀里，怕其不小心再掉出来似的，还往襟里牢牢了。

        而且如今也不好看了

        可下一秒又听姬宁以商议的口气，就当是为了换回你捡到的钱袋，如何？

西掉进他脚下一堆木屑里，粉白色，很是致，看着像是姑娘家的东西。

        姬宁哑口无言，因秦亦说得没错，她就算将钱袋拿回去，的确没想过会再佩，这个钱袋已经磨破了。

        姬宁抬眸看着他，思绪一转，以一个温和的语气商量，这个太旧了，我送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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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亦的记很好，叶停牧跟他说过不要唐突了姬宁，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他垂眸看着姬宁，心想，这是她主动提出要教自己学字，自己并没有强迫她。

        秦亦并未松口，他安静片刻，问他，公主也说钱袋旧了，那拿回这个钱袋是想什么？会继续把它带在上吗？还是拿回去后就随手丢在某个角落，又或是哪日直接将它扔了。

        他说是这么说，可钱袋子里空空如也，压没放东西。

        秦、秦亦，等等！

        姬宁缓缓眨了眨眼睛，我是大祁公主，一言九鼎，从不虚言。

        秦亦闻言，缓缓放下了手，姬宁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可下一刻，手中却突然传来一力，姬宁指尖一松，秦亦竟是趁她松懈之时一把将钱袋夺了回去。

        姬宁仰看着他，湖泊般透澈的双眸缓缓眨了眨，你想学字吗？我教你认字吧。

        姬宁没想他竟这般强词夺理，她语，可是可是

        秦亦理直气壮，属下贴用过许久，已经是属下的了。

        他点点，正准备答应她。

        姬宁疑惑地嗯？了一声，弯腰把那东西捡了起来。

        姬宁倒是兴致，甚至有些热情得过，没关系的，我教了你，你便会了。

        秦亦又重申了一遍，请公主还给属下。

        秦亦似乎觉得姬宁的提议很不明智，他握紧了剑，沉声提醒她，属下一字不识。

        语气中隐约藏着说不出的期待。

        姬宁捂着嘴，讶异地轻轻啊了一声，认出这钱袋子正是她当初给秦亦那只。

        姬宁咬了咬，莫名被他盯得心虚起来，小声，这是我的钱袋子，你说你要交差，我才给你的。

        秦亦不知她在谋算什么，问她，当真吗？

        姬宁想着，秦亦既然如此想要一个钱袋子，让嬷嬷绣一个送给他好了。嬷嬷曾在尚衣坊过女工，绣工极好，什么样式都能绣出来，他定然会喜欢的。

        因这钱袋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制的，她断断续续绣了小半月，一共就只了两只。

        姬宁没见过秦亦的土匪属，压没想到他会抢，眼下见他抢完东西就要走，震惊之余，出声叫住了他。

        秦亦没应声，沉默地看着她，仍朝她伸着手，那眼神仿佛是姬宁抢了他的东西。

        他说得振振有词，好像确定姬宁不会再珍惜它。

        他说他要将这钱袋子拿回去交差，怎么会还在他这儿

        秦亦站定，公主还有何事？

        姬宁拿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定是自己当初那只，她刚想问秦亦这东西为何还在他那，却见秦亦朝她伸出了手，请公主还给属下。

        应该、算不得唐突。

        姬宁愣了下，将钱袋收进掌心，没给他，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