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馅饼，她还没吃上一口，不知为什么，却觉得胃里已经热乎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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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展凑近低声问：如何，可有发现？

        等二人验好准备全而退时，才发现李玄慈早已替他们好收尾工作，一路出去竟无人敢拦，不多会儿就混入人群之中。

        李玄慈的声音冷得很，将十六拽了过来，接着眉角一挑，那夹冰带雪的眼神就让何冲摸了摸后脖子，自发自觉地去充当前卒。

        十六沉了一会儿，然后说：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第一次遇上现事儿，多少也算个破局的机遇。

        而如今的李玄慈，着玄衣，发系红绳，穿着最细的羊靴子，周全是青松翠柏之气。

        脆里面还透着油亮，滋滋的肉汁儿几乎要往外冒，从那被油脂浸得微微有些的面里，隐约还能瞧见饱满的肉馅，里面还掺了不少辛香料，猛闻一下，刺得人鼻子眼都。

        十六入了里面，如一尾活鱼游走，她个子小，刻意收敛之下，更是无人注意，知时间有限，因此她极为快速而仔细地查看着。

        她抬起，瞧着走在前面、也不回的李玄慈的背影，心里被兔子狠狠踹了一脚。

        这点李玄慈就不如她得力，他太惹眼了些，进出之间颇得了旁人几分打量的眼神。

        好在他神态自若得有些冷淡，又透着矜贵，倒也一路真没人敢上前拦下来问问，便是有个把不长眼的兵卒想盘问，也被金展以干脆利落的手段打发了。

        以往李玄慈也给她过不少吃食，可大多是果脯糖饼这种气味不招人的。

        接着便是一直钻鼻子的馋人香气，她有点愣，低看向被进怀里的东西。

        何冲与十六不愧是打小相大的默契，也弄来了帕子，有样学样蒙上，还充作了十六的上峰，因着几人全撞到了一起，倒真没叫他这样子货馅。

        十六是饭的行家，只一闻，就知这是贴在铁子罐里，用树杈子作火慢慢烘出来的，带着焦香，一瞧就知表酥得很，牙一碰就得簌簌掉渣。

        最后还不知从哪混来了蒙口鼻的帕子，混入殓尸的队伍里，趁机结结实实把残尸看了个仔细。

        何冲也依样凑近，轻声：这次好像有些不寻常。

        之前虽有起火，可尸大分并没有烧着，许多都是落在旷地庭院中，这次却几乎都是从火里拉出来的残尸，不少烧得厉害，伤口也全烧毁了，也就能勉强辨认出分别是什么位，和尸被剖了心肝、没了颅。他说。

        她转儿就打算混进如今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当中，好好打听一番，不能白费了时机，此刻的议论声最为沸腾和肆无忌惮的，没有人统口，也无人束。

        换而言之，敢上前者，统统打晕。

个空档便如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而被提溜回来的十六，缩着没说话呢，只得跟着李玄慈逆着人往外走，正不知自己哪里又惹了他呢，怀里却突然多了个还冒着热乎劲儿的东西。

        却在她因着正事忍痛放弃早食转奔赴火场后，暗暗在怀里揣了个油溢汁儿、冒着辛香气的肉馅饼，穿过了小半个城，就这么贴着心口，到如今都还是热的。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可够味儿的。

        你折腾什么？

        馅饼。

        她刚转要溜，却被人提溜了后颈给擒了回来。